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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非谢先生蓄意包庇,我想不出其他缘由。”独孤林秀扬声道:“如若不然,还请谢先生召夏侯将军、吴家人前来,与我对簿公堂。”
李祈佑听到此处已变了脸色,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,却听谢琛道:“你想对簿公堂,并非难事。但眼下毫无实证,仅凭你一面之词……”
“是我一面之词,还是谢先生不敢不愿?”独孤林秀打断了谢琛的话,直视他道:“我今日站在此处,便没想过活着走出去。”
她顿了顿,昂首道:“我能说出事实真相,谢先生你愿听敢审吗?”
谢琛不语,独孤林秀径自道:“账本第三册第一十九页有记,吴家小厮金田以八百金的高价,向荣安王府的管家售卖了一支山参。对照账本第一册,却是一瓶乌奎。”
谢琛神情一凛,方紫岚亦抿了抿唇,旁边的诸葛钰忍不住问道:“乌奎是什么?”
“令荣安王死于非命的毒药。”独孤林秀侧头看了过来,目光却落在了方紫岚身上,“敢问世子夫人可曾听过这种毒药?”
方紫岚垂眸躲过独孤林秀的目光,她身后的阿宛却开口道:“我听过。”
不轻不重的声音,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宛身上,方紫岚回过头,不待阻拦,就听她一字一句道:“傅夫人若要刨根究底,不妨请谢先生将苏昀大人一并喊来。”
方紫岚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,虽然只有瞬息,但阿宛还是看到了。然而她并未在意,继续道:“这原是苏家祖上研制出的毒药,配方在苏家人手中。”
“在苏家人手中,未必在苏昀大人手中。”方紫岚听到自己的声音,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顾一切求公平的是她,然而事实真相近在眼前,后怕的还是她。
她不知道阿宛和独孤林秀之间到底说过什么,或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,但她不想把阿宛也拖入这趟浑水。
她可以利用独孤林秀、慕容清,乃至任何人,甚至包括她自己。可唯独阿宛,是她的私心。
于是她定了定神,“依傅夫人所言,账本需要一分为二,对照来看。既然里面有乌奎的记录,自然也有其他记录。东南之地这些年,死的何止荣安王一人?”
她有意把话头扯回到账本上,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分明。另一边的独孤明倏然开口道:“世子夫人这是何意?如今已经知道涉事之人不止堂上的傅夫人,难道不应该追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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