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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一和赵野对视一眼,道:“他到了清波,暂时走不了。”
原婉然奇道:“相公,这话怎么说?”
韩一道:“我们先前打算救回你,便状告赵玦强夺民妇。不过一切看你意思,打官司要叁曹对案,你得上堂作证受盘诘,公堂外也免不了闲言闲语,这些事对妇人难堪不公。因此我们在清波安排人手,等赵玦抵达清波,那人寻由头碰瓷,将他告官绊在当地,让你有工夫考虑。”
赵野替原婉然奉上茶水,道:“假使你不打算告状,我们寻思耽误他几日,搅黄他手头大事也好;若你决意对簿公堂,我们便赶过去告状,教他走不得。否则他这一去,哪怕不过出趟远门,这场官司得拖到猴年马月。”
韩一则走到房里桌后坐下,取出纸笔坐下写字。
原婉然问道:“相公,你做什么?”
韩一道:“去信通报清波当地官府,务必扣下赵玦。长生商号是德妃的产业,赵玦报复她,自然从生意里下手。长生商号规模不小,而且开设银号,出了岔错,会是大乱子。”
他又道:“此外也向清平侯报讯,他比我们更管得起这事,也向他道谢,出借家丁给我们。”
提起清平侯,原婉然满肚疑问,只是等待韩一忙完手边事务。
韩一写毕书信,唤人送信,回到房里不等妻子发问,先道:“婉婉,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清平侯叁番两次帮我。”
“嗯。”原婉然点头
韩一道:“战时,清平侯世子在边疆遭到绑票,我和其他同袍奉命将人救回,清平侯念在这份上,对我屡次相帮。世子不只是将领家人,也在军中效力。当时正值决战前夕,他如此身份,竟疏于防范,遭歹人掳走,传出去不利士气。纵然事过境迁,依然有损大夏和侯府颜面,上头为此下令保密,我一直不便对你实说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原婉然道,“相公,既然是机密,下回你直说不便答话,我再不问。”
“无妨,这事侯爷让我告诉你,别传到外头就是。他料想我一直避而不谈,教你悬着一颗心,终究不是办法。”
“侯爷还挺近人情的。”原婉然想了想,“相公,你战后迟迟没回乡,就是为了救世子?”
韩一点头。
赵野在旁暗忖,尽管绑匪为非作歹,然而少了他们犯案,自己便不得趁虚而入,和原婉然朝暮相处,令她日久生情。
原婉然又问:“这宅子也是侯爷借的?”
韩一道:“向四公的相识借的,四公这回帮了我们大忙。”
赵野接口:“托他老人家的福,请动沿路道上兄弟探听,查到京城往清波一路上,总有客栈教人整家包下。这合乎赵玦的作派,他送走池娘子同样是这等大手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