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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知墨温柔地看着她吃完,然后帮她收拾碟子,拿着食盒回去了,临走时不忘提醒阿凝早些回院子,别画晚了。
阿凝吃完就有点困,命人搬了个凉榻来,藤草绣花的席面,外加自带的干花软枕,清凉又舒服,她爬上去一会儿就睡着了,手上的美人团扇掉到草地上,玉葱般的手指软软地垂在榻边。
一身清淡水绿的高腰襦裙,胸口是葱青碧翠的纱绸缎带绑成的蝴蝶结模样,垂下长而飘逸的宫绦穗子,满目的娇嫩清新,静静侧卧在那里,比初春新开的柳树芽苞还要惹人心动。
返回来的宁知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。他回到排云院后发现腰间的玉佩不见了,返回来寻找,不妨看见阿凝如此甜美可人的睡容。
一时间,他连自己来干什么的都忘了。直愣愣瞧着小姑娘白嫩娇美的容颜。盛夏的天闷热,阿凝无意识地皱了皱眉,嘴上轻唤着:“热……”
宁知墨便捡起了地上的美人团扇,轻轻给阿凝打扇子。小姑娘安静下来,睡沉了。
宁知墨记得第一回见阿凝的时候,阿凝才六七岁,穿得一身石榴红霞金色元宝绣花的狐裘小袄,一双眼又大又亮,哭起来既可怜又可爱。那是荣宓出嫁那天。他第一次唤她阿凝时,她瞪着他,“我跟你不熟,你跟抢走姐姐的人一伙儿的,不许叫我阿凝。”他从善如流,唤她宸儿。此后,再没改过。这是独属于他的称呼。那时候小小的丫头,现在长得这样大了,像是春日新绿的一汪湖水,清澈纯美,让他移不开眼。
遮月院里,赵玹风风火火地突然出现在锦珠面前,急吼吼道:“你们姑娘呢?你们姑娘呢?”
锦珠还在整理东西,她看见赵玹就下意识地头疼,“姑娘已经睡了,殿下您先回去吧。”
“大白天的睡什么!”赵玹知道锦珠这丫头一直防她,他懒得跟她纠缠,直接越过她去后面找人去了。
打开一间厢房,青碧色薄纱帐里似乎有人影,他脸色一笑,三两步走过去,掀开了帐子。
却见里面的女孩儿青丝披散,墨发如锻,一身单薄清透的秋香色小衣,下面是雪白的雪菱锻裤子。
赵玹眼皮儿一跳,一看脸,竟然不是阿凝,立刻转身就走。
秦晚馥睡得沉,还不知道自己被看了去。
赵玹找遍了院子,最后在竹林后面找到阿凝时,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血来。
一个墨绿色底子竹叶暗纹锦缎袍的男子站在阿凝的塌前,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团扇,弯腰正朝榻上熟睡的女孩儿靠近,眼见着就要贴到女孩儿娇嫩雪白的脸蛋儿上了!
赵玹急怒攻心,走过去一把将宁知墨拽出来,另一只手一拳就揍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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