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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平怒哼:“回去领板子去。”
对方立即哭丧着脸哀求:“殿下恕罪!”见阿平不为所动又来求我:“娘娘,您快帮我跟殿下求求情,奴才当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。”
无心为这种事烦,拉了阿平的衣袖蹙起眉说:“好了,别再来追究这些了,你快告诉我究竟为何又与你母妃起冲突?之前的失火又是怎么回事?还有燕七与绿荷他们又为何都被罚跪在殿中?”
阿平安抚地拉了我的手,“我先送你回兰苑再说。”
“阿平!”我已经急眼了,如此暧昧不明的态度反而让我感到害怕,眯起眼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要见元儿,现在就去找皇祖父。”
他欲张口而辨,被我直接拦断: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,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,现在我只想见到元儿。”若不见到,怎么样都不能心安。
阿平无奈,遣退了兰苑一众仆人回去,携了我往奉先殿而去。踏进宫门便听到了孩子的哭声,我的心头一紧,脚下不禁加快了步伐,等走入内却不由一怔,只见案后朱元璋怀抱着元儿正在哄着,难得的是满脸慈爱与温色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们曾祖孙俩在一块的画面,元儿啼哭声响并没惹恼他的曾祖父,反而见朱元璋很有耐心地抱着哄,旁边老太监站在一旁也不上前帮忙,就笑眯眯地看着。
老太监发现了我们,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而就在下一瞬,一直啼哭的元儿突然就止了声,小手抓着朱元璋的一根食指不放,脸上还梨花带泪,但却不再哭泣。
朱元璋笑得像个孩子似的抬头跟老太监说:“瞧见了没?朕就说这小子在听声音的吧,他能认出朕的嗓音了。”老太监笑着回道:“还是皇上对小殿下有办法,底下的宫女都是束手无策啊。”朱元璋摇头不满地说:“那些宫女都是没抱过孩子的,哪里懂得这诀窍?更何况元儿可是朕的曾孙,自当与朕亲。”
老太监:“皇上,您看谁来了?”
终于听见老太监为我们指引,朱元璋回转过身,看见我与阿平站在当下愣了愣,“你们怎么都过来了?”目光又落向我,“你不是应该还在做月子吗?如此冷的天怎生跑出来了?当真是胡闹。当初秀英就是月子没做好,后来体质一直很差,怎么调养都调养不过来。”
应是打从我入住兰苑起,朱元璋常常过去饮茶喝酒,提起马皇后的次数便多了,并且是很自然的,不再有所避讳和沉痛之色。
看见了元儿安然无恙我心已安,自是能够冷静以对了:“皇祖父,有快两月没见您来兰苑了,今儿是想着元儿就快满月了,这满月酒不得和您商量商量怎么办?”
“你们想如何办?”朱元璋将问题抛回了过来。
阿平看了眼我便迈前一步道:“皇祖父,我和兰打算就在兰苑简单庆祝一下,邀您一块过去喝酒热闹热闹,就不大摆宴席了。”
此提议甚合我意,对于宫宴我当真是敬谢不敏,宁可兰苑里一大堆人围聚一堂都比那官面的排场要来得好。只听朱元璋缓缓道:“平儿,你当真是长大了。深知此时当下前方战事吃紧,宫内也不应铺张的道理,如此才为忧国忧民之典范。元儿的满月酒就交由你去办吧,到时朕定要来喝上一杯桂花酒。好了,把孩子抱回去吧,咱们说话的这功夫元儿都睡着了。”
我立即走上前,将元儿从他怀中接了过来,小元儿似感觉到母亲一般,睡着了也知道要往我怀里钻,亲腻之心顿生。
听见朱元璋感慨而道:“当初你们的皇祖母为朕生你们父亲时,朕那真叫喜悦万分啊,可是又不会抱,总把标儿给弄哭,气得秀英骂朕粗手粗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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