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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昼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休整过后,两人重新上路。
车内一时安静,只剩下引擎声和风声。
林昼靠在副驾驶座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他忽然开口:“你开了一天一夜,要不要换我来开一段?你休息一下。”
封宵闻言,倏地转过头,眼睛一亮:“哥,你在担心我吗?”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随即又坚定地摇摇头,“我一点儿都不累。真的!”
“哥你才要好好休息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像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留意过这种事,“我抱你上车的时候就觉得……你好轻。”
林昼沉默了几秒。他实在不想被一个看起来还跟小朋友似的人用这种语气说“你好轻”——可话堵在喉咙,却反驳不出来。谁让他在水里被压制的根本反抗不了。
他垂下眼,岔开话题:“你对这一带很熟吗?”
封宵摇摇头:“不算特别熟。来之前研究了很久的地图。”
林昼:“一个人?”
封宵对着林昼笑了一下:“嗯!不过现在有哥了。”
林昼看着他的笑容,顿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你亲人呢?”
封宵的眼神黯淡下去。
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道路,许久才开口。
“妈妈……变成腐行尸了。在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。”
林昼的心微微一沉。
“听外婆说,妈妈怀我的时候,在外面不小心染上了脏东西。我出生的时候,她就已经不太对劲了。后来,她彻底变了。外婆把她关在家里,锁进了最里面的房间。”
“外婆只说妈妈病了,不让我靠近那扇门。小时候不懂,只知道那个房间总有抓挠木板的声音,还有……妈妈有时候会哼歌,调子歪歪扭扭的,但我觉得很好听。这个时候外婆总是看着那扇门,悄悄抹眼泪。”
“后来,我五岁那年。有一天,外面特别吵,好像有很多人在跑,在喊。外婆急急忙忙出去了,让我待在家里千万别动,说她很快回来。”他语速慢了下来,“她去了很久,一直没回来。”
“我很饿。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。我喊外婆,没人应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