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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大喜,提了提裤子就跑来了,呲着牙,“我是你岳父啊!咱们就是一家子了,啊,一家子!”
贺耀言担忧地说:“哥,我觉得这人脑子有点……”
裴聿南看他一眼,“没事。”
自称梨衫爸爸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他坐在干净整洁的贵宾休息区,袖子抹了把鼻涕,随手甩在沙发抱枕上,“这丫头就是被我们惯坏了,读了几年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,没大没小的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女人嘛,哄两句就好了,她就是脾气倔,您给她个机会……”
裴聿南坐在他对面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话里,他把梨衫贬低得一无是处,说得口干舌燥,见裴聿南始终没有表态,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“裴总,我求求你了,你不能不要她啊!”
裴聿南见多了这种人,他哪里是担心自己的女儿,分明就是害怕他们分手后,他攀不上高枝。
他叫来保安,把人送了出去。
临走前,给了他五万块钱。
再怎么说,也是梨衫的亲爸。
第二天,贺耀言又在门口看到了那男的。
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他卡着裴聿南上班的时间,到点就蹿出来,坐在地上哭。
一周之后,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,往公司门口地上一坐,举着牌子,哭着骂他抛弃了乔家女儿,逼得一家人走投无路。
贺耀言看不下去了,“他妈的蹬鼻子上脸,我去打死他们!”
朋友气得不行,“你快点打电话给乔梨衫,联系不上她就找她朋友,让她管好自家亲戚!他妈的天天跑来闹事,我们还怎么工作?”
其实,这事算是一个契机。
两人都在气头上,他给她打个电话,顺理成章,服个软,一来二去又能和好了。
但裴聿南没动。
贺耀言现在都记得,他当时抽着烟,淡淡说了句:“她自尊心强,哪受得了这种屈辱,要是知道自己亲爹干这种混账事,得躲着我一辈子。”
她还不知道,她最不愿意让他看见的那一面,早就被她的家人亲手撕开,丢到了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