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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去很远,梨衫才慢慢放缓脚步,绷得笔直的脊背也终于松下来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,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
顾霖之一直跟在她旁边,没有多说什么,他看得出来,梨衫和那位裴总的关系匪浅。
两年前,他借调到冰城,接触的第一个疑难病例就是粥粥。
玉雪可爱的小女孩,很招人喜欢。
也是那个时候,他第一次见到了乔梨衫。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还带着学生气的青涩,也许是刚做了妈妈,懵懂又慌乱。
粥粥又一直病着,她的生活不好过。
顾霖之那时候总觉得,她那双眼睛像是浸在一场漫长的雨里,随时会流泪。
作为医生,他能做的其实很有限,在冰城那段时间,他尽最大的可能去帮她们,大到争取手术机会,小到接水打饭,凡是能帮她分担的,他顺手就做了。
若说没有私心,恐怕他自己都不信,可他在冰城只待了半年,离开后,两人没再联系。
却没想到,半年前,梨衫辞掉冰城的工作,只身来到京市,而命运兜兜转转,竟又让他们在总城医院重新碰面。
只是这一次的梨衫,比当年更加沉默,也更加谨慎。
帮她一个小忙,她都会认真准备礼物还回去,请她吃一顿饭,她也一定会找机会再请回来,没有非联系不可的理由,她几乎从不主动发消息,更不会轻易麻烦任何人。
在顾霖之看来,梨衫不停地和每个人划清界限,不欠任何人情。
他始终没有问过,粥粥的爸爸是谁,也没有问过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。
也许是他自己的家庭同样算不上圆满,他和梨衫在某种程度上,是心照不宣的知心人。
梨衫停下后,先和他说了抱歉,“不好意思,明明说好了请你喝咖啡的,咖啡没喝成,还平白无故连累你。”
顾霖之安慰她,“这算什么,我小时候因为家里的事,比今天难听的话听过不知道多少遍,早就习惯了,你不用替别人向我道歉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梨衫说,“难听的话不管听多少次,也改变不了会伤人的事实。”
也许是自己经历过无数的恶意,她说得认真。
顾霖之转头看着她,心底涌出一股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