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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鸳鸳为他备下了什么生辰礼?
谢敛尘转念又一笑:有无生辰礼也无妨,只要鸳鸳不赶他走,他便心满意足了。
谢敛尘正欲推开屋门,就听得屋内一阵窸窣之声。
现下天色已晚,鸳鸳莫不是怕他找不到此处,特意出来寻他?
也是,毕竟他才是安讷的爹爹,鸳鸳再怎么气恼他,也要看在安讷的份上。
谢敛尘暗自窃喜父凭女贵,噙着一抹得意到不行的的笑,收回了手。
……
闻鸳在屋中枯坐了许久。
她没有点燃烛火,四下一片漆黑。
晏师兄一生身处无边的黑暗,可他却为她带来了最后一点微光后,凄惨地死在了孤舟之上。
晏师兄弥留之际,将符箓妥帖藏入眼眶护好,彼时的她却在月湖村,于谢敛尘身下承|欢。晏师兄孤伶伶殒命孤舟,躯体在海上慢慢腐朽,她却怀着谢敛尘的孩子安然无恙的在鹤鸣山,被一大群人前拥后扑地伺候着。
“晏师兄,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对我。”
闻鸳痛苦地捂住脸,泪水肆意地流淌着,自指缝间滑落。
她尚能哭,尚能笑,可晏师兄却双目都被生生剜去。遭谢敛尘百般折磨至死,想来弥留之际,他痛到连一滴泪水都落不下来。
她又想到了那个花冠,那个卦象。
闻鸳猛地起身,失魂落魄地跑出了客栈。
“晏师兄,晏师兄……”闻鸳木然地不断喃喃自语着,她越走越快,直到在今日遇见那男子之处方停下脚步。
她一路打听,才得知到那男子姓严,是前些时日来了此处的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