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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有这么夸自己女儿的……
安讷似是听懂了谢敛尘的话,忽的从他怀中扑闪着圆眼,望着闻鸳傻乐。
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闻鸳却终是狠心摇了摇头。
“驾!”
闻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,策马扬鞭,顺着山路疾驰下山。
策马奔出数里,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凄楚哀切地唤着她。
急忙勒住缰绳,闻鸳回头——
谢敛尘怀抱着啼哭不止的安讷,一边踉跄地追在马后,一边声声凄婉唤着“孩子她娘”。他眼眶通红,满目怆然,怀中的安讷亦是哭声不断,声声揪着闻鸳的心弦。
一大一小哭哭啼啼地立在闻鸳面前。
“你到底要干嘛?”闻鸳有些无力地抚额。
谢敛尘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,要挟、自虐、强迫、囚禁……不过现下又是闹哪出。
“鸳鸳,你真的要抛夫弃子吗?”
谢敛尘神色哀痛地望着闻鸳,那双本就潋滟含情的眸子泛上水光。
原来是在装可怜。闻鸳盯着他半晌,思忖间得到了答案。
“既然答应了放我走,就要说到做到。”
谢敛尘垂眸:“好,锦囊戴好,不要摘下。”
“嗯。”闻鸳最后回首望了眼,依然伫立原处目送她的谢敛尘,纵马下了山……
从鹤鸣山去羌城路途遥远,闻鸳一路走走停停,跋涉了大半月,方才走完半数不到的路程。
一轮明月攀上枝梢,疏疏朗朗的星子坠在沉沉夜幕。
闻鸳揉了揉策马奔波了一整日,被磨到酸胀破皮的腿根。四下荒芜,只有一汪小溪静水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