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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杀怜镜,真的是为了炼化情根,还是……还是谢敛尘你在那三年,其实对怜镜也动了感情,不过在得知她接近你是受崇微子指使后,心觉背叛,就索性杀了她?”
闻鸳还是问了出来。
谢敛尘轻抚着闻鸳的小腹,半晌缓缓开口道:“我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鸳鸳。若我还是从前修为低微的谢敛尘,依然只会被当玩物当棋子利用,我可以接受这些。可我绝不能接受再护不住鸳鸳,我不能再经历与你分开三年,我要鸳鸳长生,岁岁无虞在我身侧。”
闻鸳静静地听着。
世事浮沉,早已物是人非。怜镜近乎散尽修为,借影心镜留住谢敛尘剑中残魂,又相伴朝夕三载,应也未曾想她倾尽真心相待的,竟是一条会亲手杀了她的毒蛇。
“你说,我会不会生下一个如你一般的魔头?或是一个妖物?”
“不会的。”谢敛尘轻笑一声,将闻鸳拥入怀中。
哪怕是魔头,是妖物,他也喜欢。
谢敛尘想到闻鸳昏迷时,许大夫对他的说的话。
他眼中涌上浓重的悲戚:无论孩子什么模样,他都接受,只求鸳鸳能够平安诞下就好。
……
鹤鸣山的四月,草木抽芽吐翠,山涧里鸟鸣声声。
在这春日里,闻鸳终于见到了故人。
三花趴在褚燧肩头,不断地催促着“快一点走!快一点走!我要见我娘亲!”
褚燧顿住脚步:“三花,待会儿见到闻鸳,不可再唤她娘亲。”
“为何?小鸳就是我娘亲,晏骧就是我爹爹!”
“你要是不想死,就听我的!”褚燧冷声呵道。
三花只得缩了缩脑袋,恹恹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挽尘居外,一众道士肃然伫立,黑压压守在庭前堂外,将整座院落围困。
四下静谧的令人窒息,满是压抑逼仄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