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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鸳只感到心中越来越悲凉,她接过那碗汤药:“另一名侍女当时手中端着的,是落胎药吧?只要许大夫说我怀了晏骧的骨血,你就会立刻让我喝下落胎药,若是没有怀,那就给我这碗补身汤药。”
“我是爱你,我可以和鸳鸳一样,做到生死相依。可我再大度,也容不下鸳鸳怀上别的男人的孽种。”
谢敛尘抬起眼眸,尽是阴戾。
闻鸳惨然笑道:“孽种?怀上自己兄长的骨血,算不算孽种?不过这孽种也算懂事,还未来得及给她喂下落胎药,她就死在了墓室。”
谢敛尘听及此,像利刃直刺心口般,痛得他呼吸一滞。他将闻鸳复又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柔声安慰道:“鸳鸳,勿要伤怀了,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。”
他记得那个梦境,与千重归灵塔中衡寂的至善心魂所言一模一样。那个三岁的女童,颈间戴着长命锁,虽然最后……
不会的,他已然身居尊位,手段通天,他不会让那一幕发生。
“你放下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,我答应你我会喝的。”闻鸳被他抱在怀中,并未再如方才那般极度抗拒。
谢敛尘一下子松了口气,面上带着掩不住的欣喜:“好,鸳鸳听话,你好生歇息着,几日后就是论道法会,届时我会带鸳鸳见各派掌教与门下弟子。”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谢敛尘退了朔晖堂,他从未如此感念上天垂怜。他就知道,鸳鸳还是爱他的,只是一时被晏骧蒙蔽了心神……
屋内却传来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。
笑容僵在脸上,谢敛尘怔怔地回头,心中升腾起莫名的不安与恐慌。
“不要……”他颤着唇道。
谢敛尘立刻飞身掠至朔晖堂前,抬手欲推门,却发觉屋门早已从内里落锁。
“不要,不要……不要!”
谢敛尘大口喘息着,他居然慌乱到忘了自己身有修为,就这样茫然无措地拍着门。
片刻后,一道磅礴灵气劈开了屋门,谢敛尘看到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——
闻鸳并未喝下那碗汤药,她打碎了瓷碗,将一片片碎瓷放入了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