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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鸳望着依旧背对着她熟睡的李之渔。
再怎么不舒服,也不至于睡上一天一夜吧?李之渔他……该不会是死了?
洞外雷声轰鸣,数道闪电划破天幕,一阵劲风穿洞而入,吹灭了洞内的火堆。
闻鸳赶紧从灭了的火堆中抽出一根木枝,有些忐忑地戳了戳他的脊背:“李之渔,你还好吗?”
正当她焦灼不已时,李之渔却突然睁开眼,眼中布满了红血丝,带着浓浓死气。
这阴沉的眼神怎么有点像……
闻鸳手中的木枝失手掉落于地,悄悄往后挪了几步:“你睡了很久了,我怕你有事就……”
“腿还疼吗?”李之渔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还有点疼,因为一直在下雨。”闻鸳指了指洞穴外,坐下来又捏起自己的小腿。
在月湖村时,鸳鸳说她喜欢下雨天,那时,他问她为何会喜欢这样湿漉漉的天气,鸳鸳却每每含糊不语。直到后来,与她互定心意后,他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缘故。
那日,鸳鸳脸颊染着榴花般的绯红,踮脚轻吻他的唇角:“因为雨天你总会早早归来,我便能早些见到你啦。”
语罢,她垂首环住他的腰,轻声道:“你知道吗,我很喜欢一句话,行囊羞涩都无恨,难得夫妻是少年。谢敛尘,你不必整日奔波劳碌为我赚银钱,我喜欢的,一直都只是你……”
可如今,偏偏是他,让鸳鸳往后每一个雨天,都会在一阵阵的疼痛下,想起他们早夭的孩子。
谢敛尘思及此,恨不能立刻去死。纵使被剥皮削首,他也甘之如饴。
只要鸳鸳能原谅他就好,只要鸳鸳别弃了他就好。
“李之渔,你睡了一天一夜,一点东西都没吃,真的不饿嘛?要不要我去捉几只小虾烤给你吃?”闻鸳又走过来,俯身望向依旧躺卧在地的李之渔。
她俯身低下头时,谢敛尘看到了颈窝处那一抹极淡的红痕。
鸳鸳她这是与晏骧……
嫉恨瞬间席卷谢敛尘心头,如荆棘缠身,密密麻麻,又痛又闷,无处宣泄。
方才剥皮削首、只求换鸳鸳一丝原谅的念头彻底消散,谢敛尘已在暗自盘算该如何折磨晏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