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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鸳悄悄抬眼想打量李之渔的神情,却见他不断地挠着自己的脸,从脖颈到面颊,已是起了片片红疹。
李之渔这是过敏了?
闻鸳见他越挠力道越大,眼见着皮肉都被抓破泛起血痕,她连忙按下李之渔还在使劲抓挠的手:“你先忍一下,我记得王大夫说渔村长有一皖息藤,能清肤消藓,我去外面找找。”
谢敛尘只觉得脸上痒意难耐。这李之渔的皮囊真是从里到外都烂,早知会有如此反应,还不如直接把他剁碎了喂鱼。
“李之渔别再挠了啊!再抓下去就要破相了!”闻鸳跑到洞穴口,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道。
闻鸳离开后,谢敛尘又抓挠了许久。
抓烂就抓烂吧,总归又不是自己的皮。
就在谢敛尘把脸上都挠到几乎血肉模糊时,闻鸳急匆匆从洞穴外跑回来。
“李之渔,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,这孤岛上就长了些野草。”
闻鸳望着李之渔原本俊朗的面容,此时已是血痕斑斑,心中有些过意不去。
也许真如李之渔所说,他救了被卷入海中的自己,接着小舟被浪拍翻,与她一起被困于这孤岛上。
李之渔非但没怪罪她连累了自己,还好心地给她烤鱼吃,结果因着谢敛尘的缘故,她整日杯弓蛇影看谁都像坏人,就推辞了李之渔的好意,害他破了相……
闻鸳见李之渔跟猴一样还在不停地搔着脸,心下也焦急万分,可是这孤岛上实在荒到不行。
思索了好久,闻鸳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馊主意,她蹲下身平视着李之渔认真道:“都说心静自然凉,那么心静了应也能忽略脸上的痒意。”
“我做不到心静。”
谢敛尘烦躁不已,正欲指尖化作利爪撕下李之渔的这层皮时,他的手被一片温热裹住。
她在他的掌心慢慢地写着字,片刻后扬起笑颜,眼睛弯成了月牙儿:
“李之渔,我在你手心写了个‘静’字。你现在张嘴啊呜一口吞下它,试试看能不能让心静下来,不去想脸上的痒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