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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骧脚步顿了一瞬,唇角弯起又似带了几分怅然:“只因近来眼尾生出细纹,怕小鸳瞧见觉得我老了,就索性用这布帛遮住双目。”
“晏师兄,你就比我大五岁,一点都不老……晏师兄,你是不是眼睛受伤了!”闻鸳想到这个可能,心中一紧,立刻伸手向晏骧的眼睛探去。
褚燧本欲脱口道出真相,可见晏骧微微偏头,不动声色避开了闻鸳伸来的手,心中也瞬间了然,知晓晏师兄应是要隐瞒实情,到了嘴边的话语,终究还是默默咽了回去。
“晏师兄,不如我还是回墓室吧。你今日带我走了,若有一日谢敛尘寻到我,我担心他不仅会杀了我,也会杀了你的。”
闻鸳目光落在晏骧发后紧系的布帛绳结上,怔怔开口。
谢敛尘已然断情绝爱,他要取她的玄魄核就取吧,她死了也许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,可是若是殃及晏师兄……
在这世间,她唯一还割舍不下的,只有晏师兄了。
“若真被谢敛尘所杀又如何,凡人寿命堪堪百年,不过是早晚的事。”晏骧感到身上之人渐沉的呼吸,知晓她应是身子孱弱,昏睡了过去。
三年前,他背着身中索欢引的她,步入这座不见天日的墓室。
三年后,世事辗转浮沉,兜兜转转,依旧是他,将满身伤痕的闻鸳,背离出这墓室。
缘起于此,亦落于此,万般宿命,终究难逃轮回往复。
晏骧放缓了步子,明知背上的女子不会听到他的话,他却依然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:
“小鸳,我这一生,本以为会有报应,可是比报应先来的,是让我爱恋入骨的你。”
……
东浦渔村,渔舟归岸,村落炊烟袅袅,静谧的渔村渐渐染上昏黄暮色。
“瞎子,不过让你将这沁方草给我,你如此百般不肯,为何缘故?”
那散修打量着眼前这双目缠着布帛的男子。
男子衣着素净简朴,衣衫皆是寻常粗布料子,面容却生得极是俊雅清洌。纵然身着布衣粗服,也掩不住骨子里孤冷矜贵的气韵。
见他缄默不语,半点没有交出沁方草的意思,那散修也渐渐不耐烦起来,抬手凝起一道灵力,毫不留情重重击在他膝弯之处。
“区区凡人而已,傲什么?跪下来回我的话!”
“我问你,不过一药草而已,你毫无修为却敢忤逆我,连命都不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