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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淮奚吻了吻她已然垮下的唇角, 起身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泛着红光的妖丹。
“这是千年石榴树妖的妖丹,石榴多子多福。夫君不在的这几日,鸳鸳正好调养身子。”
他将那妖丹递到闻鸳唇边,诱哄道:“此妖丹有助于受孕,就是滋味过于甜腻。鸳鸳乖,吃了它。”
“我不吃甜,你忘了吗?”闻鸳有些茫然地小声问他。
“当年白淙玉给你送了一碗碗姜蜜水,鸳鸳不也都悉数饮尽了?怎的现下不过一妖丹,就如此不愿?”
闻鸳望着季淮奚冷冷审视自己的目光,她想说因幼年时,晚上一个人害怕,家境不好也没有玩偶抱着睡,她便每每都是找块过年时攒下的糖含着。
久而久之,甜味反倒成童年苦痛的回忆,闻鸳就再也不吃甜了。
可她刚想解释,季淮奚已不耐地掐住她的下巴,将那妖丹径直塞进了口中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嗯。”闻鸳笑着应道。
察觉到有泪不自觉地落下,她连忙慌乱地擦去,又似卑微状地抱住季淮奚:“夫君给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翌日清晨,季淮奚又缠着闻鸳温存了许久,才启程去鹤鸣山。
临行前,他将那子午鸳鸯钺交至闻鸳手中:“物归原主。前些时日为寻它,去了趟上京。”
子午鸳鸯钺依旧泛着冷洌霜光,却不见白淙玉雕刻的那朵木茉莉坠子。
待季淮奚走后,闻鸳盯着那双钺,在桌案前木然枯坐着。
整座院落静悄悄的,一片死气沉沉,只有风吹过那秋千架时,发出几声孤寂又刺耳的吱呀轻响,在这空荡的院子里,显得格外凄冷。
没有人知道她被囚在此处,每日被迫行那些让她极度抗拒之事。
明明在一个月前,她还在炸着油饼,带着一群村里的孩子识字,下河摸田螺,日子虽然清苦,可是常年抑郁的心绪却得到了救赎。
她本以为自己远离了那些痛苦不堪的前尘旧事,可现下却沦为床榻上的禁|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