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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鸳忆起了在千重归灵塔时的一幕幕,腹间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恶寒,冷着脸径直推开他:
“有又如何?我那日在燕雀山已说的很清楚,我不会要这样的畸形怪胎!就不论你我二人的血缘羁绊,我也不会与怜镜共侍一夫,我还没卑微到这个地步。”
闻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,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尽量让自己的嗓音不要带有哭腔:
“也许是我当时才十六岁,可能年纪太小了吧,如果再来一次,我或许不会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。也许是我性格本就古怪拧巴,感受到别人一点好,就怕失去,卑微到恨不能付出一切……”
感到鼻尖酸胀发涩,闻鸳用力眨了眨眼睛,将眼泪努力逼回去。
她紧抿着唇蹲下身,捡拾着被季淮奚扔在地上的一颗颗妖丹,怔然道:“季淮奚,我不想再为谢敛尘一次次自伤了,我也不想再随意取血救你。我好像,一直都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见季淮奚身形猛地一僵,整个人如被定住一般,面容褪尽血色。
闻鸳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:“哪有人是这样的活法?我不愿再这样。”
“我现在每日内心都很宁和,晏师兄就愿让我安安静静地待在此处,你为何又来打扰我呢?”她几不可闻地轻叹道。
季淮奚一语不发,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俯身拾丹的闻鸳,周身气压沉得骇人。
“鸳鸳,你不想要这畸形怪胎,是想嫁给晏师兄,再诞下他的骨血陪着三花,是吗?”
闻鸳深吸一口气抑下怒意,一字一顿冷嗤道:“我想嫁给晏师兄是假,不想要这畸形怪胎却是真。”
季淮奚闻言,却似并未有怒意,只缓缓地逼近,伸手撩弄着闻鸳额前的刘海,眸色炽热又疯乱。
“晏骧除了吻你,还碰你哪儿了?你们那日可有生辰过着过着,就过到床榻上去?”
“没有,什么都没有,你可以滚了。”闻鸳撇过头躲过季淮奚的手,恨恨地又理了理自己的碎发,像是极度嫌恶方才被他碰过。
“我不信。”
季淮奚持剑狠厉一扬,漫天灵气轰然成型,透明的结界丝丝缕缕缠绕着,笼罩住整方院落,霎时便将整座屋舍牢牢封死。
下一瞬,他指尖燎起赤红烈焰,将她体内的隐魄诀生生抽出,焚作飞灰。
“季淮奚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