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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骧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定定落在她身上,温柔中又带着一丝落寞道:“小鸳,本以为你这次回来,能陪我过完生辰再走。”
望着晏骧黯然的神情,又想到那雅致华贵的内室,闻鸳心绪纷乱缠绕着,愧疚、为难交织在一起——
这三年,晏骧为她每年过两次生辰,可自己却从未给他送过一次生辰礼。
纠结了片刻,她垂眸轻声道:“晏师兄,不如三日后你生辰那日,你来埭桑村吧,我陪你过生辰。”
“小鸳,我定会赴约。”
晏骧心中翻涌着极致的欣喜:看来这次让怜镜随同一道去燕雀山,此计甚是行的好。
与晏骧道别后,闻鸳出了凝真阁便步履匆匆往后山去,踏云舟已在那处备好。
“武小郎。”
季淮奚悄无声息地立在不远处,眸光幽深晦暗,冷冷地唤着她。
“干嘛!我家中老母抱恙,晏师兄许我回家几日,你拦住我可有要紧事?”
闻鸳心中一紧,但还是面上不动声色,语气故作平静地开口。
季淮奚慢条斯理地缓步至她身前,道:“你的发带。昨日你跑的匆忙,从包袱中落下了。”
闻鸳佯装镇定地接过那男子发带,却忽觉指腹一痛,扬起手仔细端详,却并未见伤口。来不及多想,闻鸳将那发带往包袱中一塞,就往后山赶去……
滂沱暴雨如天河倒灌,雷声轰鸣,天色阴沉得吓人。
武小郎,会是鸳鸳吗。
若真的是鸳鸳,为何会忍心弃他,鸳鸳不是一向最怜他的吗?
若真的是鸳鸳,那孩子呢,可还在她腹中一切安好?
季淮奚终是闭了闭眼,他面容满是惶恐不安,心底却又燃着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只蛊虫,默念法诀。只见那蛊虫姿态诡异地狰狞了几番,半晌后,传来一女子的嗓音——
“晏师兄,今日是你生辰,你尝尝这油饼,是不是很酥脆?还有这野山椒炒田螺,茂生今日为摸这田螺,没完成功课就跑去溪边了,被他娘痛打了一顿,哈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