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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着笑着,季淮奚又抬手死死捂住脸,指缝间溢出细碎的呜咽:
“夫君,你为何那日不愿回答我问你的话?你为何在我坠崖时与怜镜在一起?你可知我那残余的半截尸身躺在崖底,等了你好几日,你才找到我和孩子。”
闻鸳缓缓从地上爬起身,攥紧手中的包袱,并未再看向身旁那陷入臆念中的人,只毫无波澜沉声道:“道友可是在唱戏?唱的真好,可我不想看也不想听,给我武小郎速速让道!”
闻鸳装腔作势完,还是忍不住偷瞄季淮奚:他这个疯样子,要是用驰光剑砍她可如何是好,毕竟自己的双截棍肯定斗不过灵剑的。
这样想着,闻鸳抱紧包袱扭头就跑,狂奔了几步,心中的气依旧咽不下,她顿住脚步回首怒骂:
“惯会装深情!听你方才提到的怜镜,应是个女子吧?你定是和那女子纠缠不清又做了负心事,怪不得你夫人和孩子都不要你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一双手紧紧掐上了闻鸳的脖颈,力道大到几乎将她身子提起来。闻鸳死死扣着他的手,正要窒息间又被他狠狠丢掷在地上:
“勿要以为你是晏骧的近侍,就可如此猖狂。”季淮奚冷声道,眸光阴寒如刃。
闻鸳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。罢了,总归认一下怂也没什么,待呼吸顺畅了些,她连忙假意拱手讨饶:“我有眼不识泰山!好、好汉饶命!”
坐在地上拍着胸口捋着气,闻鸳久久不见季淮奚有所举动,疑惑地抬头望他,却见他定定地也回望着自己,眼中一片空茫。
“武小郎,拿好你的包袱。”季淮奚神色淡淡无波。
闻鸳一把夺过来,快步小跑着往前奔去。
不行,照这架势,她在这鹤鸣山还是不能再多待了。闻鸳跑了几步,就又折回了凝真阁。
“娘亲,不是说去炸油饼的吗?油饼呢?”三花从晏骧膝头蹦到闻鸳身前,小鼻子使劲嗅着。
闻鸳将三花抱起,犹豫了片刻,还是小声说道:“晏师兄,本是想多待两日,只是……我总归有些不放心,我还是先回埭桑村吧。”
“小鸳,我说过不用担忧被那你厌弃的人发现,季师弟有怜镜陪着,应不会叨扰到你。刚来就要走,三花定要闹腾我好几日。”晏骧面容似有为难。
“对呀对呀!我舍不得娘亲,爹爹更舍不得娘亲!”
三花立刻附和道,心中得意的不行:爹爹平日里总说它不机灵,可爹爹教它说的那些话,它都好好背下来,今日一字不差地说给小鸳听了。
“好……那我明日再启程吧。”闻鸳望着三花满是乞求的猫眼,只得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