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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漠中渐渐起了风沙,季淮奚抱起闻鸳,便欲回岩窟。
“季淮奚,你放我下来,我的腿已经能走路了。”闻鸳微微挣扎着想要自己走。
就算如何贪恋,可是一整天都黏在一起,这让脸皮薄的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抱着她的人却并未松手,反而搂着更紧了些。季淮奚忍不住在她红的宛若山柿子的腮边,啄了一口:“就不。”
……
季淮奚坐在圆石旁,静静地凝着已安然睡去的闻鸳。
他牵起了她的手,贴于自己的面庞,在她掌心缱绻地蹭了蹭。
怪不得谢敛尘愿意为她做了那么多。换做自己,怕也是不愿放手。
她像蒲草,在角落安安静静地,并不起眼。她也从不会求他人的怜惜,可是她的哪一处,都让他爱怜不止。
初见她时,也许是谢敛尘太过汹涌的爱意,便让自己的神魂在那一瞬间,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完整与充盈。
季淮奚抚了抚闻鸳柔顺的长发,就这么想到那天在比武擂台下,她见他走近,慌乱捂住自己头发的样子。
撩起她额前的齐刘海,他俯身亲了亲闻鸳的前额,心疼道:“哪有姑娘,头发是这样的。”
“不过,即使是这样的鸳鸳,我也好喜欢,好喜欢……”他又再次含住了她的唇瓣,轻吮了吮。
目光落在闻鸳鬓间的鸳鸯纹发簪上,季淮奚凝了片刻,为她盖好外袍,出了岩窟。
荒漠中一片寂静,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沙漠上,似怜悯着众生。
衡寂的至善心魂看着正用剑雕刻树枝的季淮奚,沉声长叹一口气:“我上回已好心提醒过你,你与她注定是孽缘。”
“我从不信天命。谢敛尘身死时,怕也没算到,还会有我这一缕剑中神魂残留于世。”
季淮奚并未抬头。他捏着手中的一小截胡杨木树枝,神情专注,用驰光剑小心翼翼地刻着纹路。
老者带着漫卷的风沙,来至季淮奚身旁。
“咔嚓。”脚下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