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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想些什么?!
季淮奚猛地顿住了脚步,有些懊悔背着闻鸳一道出来,让这牵情蛛丝更乱他心神。
不过,他又有些疑惑:他如此心绪纷乱,闻鸳却一点没见有何反常的举动。
闻鸳伏在他背上,目光落在季淮奚颈后的那道弯月状胎记处。
“我爹负了你娘,你可会恨他?”闻鸳迟疑着,还是开口问他。
她更想问,可会连带着她一起厌恶。
“人死如灯灭,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过去罢。相比于你爹,我更恨那将我娘打致重伤,还给她下药卖入花楼的道士,只是一直未曾打探到是何人。”
季淮奚眼中浮上浓烈的杀意。
闻鸳听得他骤然变得阴冷的语气,正想宽慰他几句,却见不远处有棵树,树一旁还有一洼水源。
“季淮奚,你看那儿!”她欣喜地指着那处。
树上结着许多赤果,但滋味又酸又涩,只能勉强果腹。闻鸳吃了几口,就再也吃不下去了,季淮奚却吃了许多,还塞了好几个到她手中,直道“本来就瘦,再不多吃点别回头饿死在塔中”。
闻鸳看着树上忙着摘果子带回岩窟的季淮奚,打算去树旁的水洼处。她蹒跚着走了几步,腿还是有些发抖,便又只能一点点地挪着。
“你是要喝水吗?坐着别动,我去取了给你。”季淮奚从树上跃了下来。
闻鸳摇摇头:“不是……我是腿上太脏了,我想擦洗一下。”
她那日为了给季淮奚取水源,在沙土上爬了好久,腿上全是脏污,鞋履中也进了不少沙子。
看了看她满是沙土的腿,季淮奚将怀中的果子放在地上:“我抱着你去。”
说罢,他自然地又横抱起闻鸳,将她放在了水洼旁。
“你背过身。”闻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听闻在古代,女子的双足是不能让除了夫君之外的人看到的,闻鸳虽也觉得这属实是落后糟粕文化,但毕竟身处这修真界,她只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不要让季淮奚有任何误会。
擦洗了片刻,终是觉着清爽了许多。闻鸳看着湿漉漉的裙角和鞋袜,决定使出御火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