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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中的人很轻,瘦的只剩一把骨头。
刚把她带到鹤鸣山那段日子,她经常白日里还在和三花正常谈笑,夜间就用剑自伤。
那日,他派弟子将谢敛尘曾买给她的那匹叫小白龙的马,从上京带回了鹤鸣山。她明明笑着答应第二日和他一起去喂小白龙,可当晚她就又用驰光剑伤了自己。
晏骧难得对闻鸳发了好大的火,并威胁她再自伤,就多杀几个道士,取了灵核给她补身子。
可她却流着泪一直对他说“对不起”,说她应是得了一种叫“抑郁”的病。晏骧自问医术精妙,却从未听闻过这般诡异难解的怪疾。后来他渐渐知晓,究其根本,她应是哀莫大于心死。
因玄魄核的缘故,她屡次求死不能,就这样一天天枯萎消沉下去。
晏骧已经记不清那曾在上京摆摊套圈,明媚娇憨的少女。
感到前襟一片湿濡,晏骧轻声问道:“莲净欺负你了?”
他心中起了杀意:一个小小魇祷宫的宫主而已,在乾真宗面前,蝼蚁都不如。
[没有。只是今日见到谢敛尘……不对,应是季淮奚,他是谢敛尘遗留在驰光剑中的一缕神魂。]闻鸳靠在晏骧肩头,虚弱无力地“说”道。
谢敛尘从不会有那样肆意不吝的张扬,他总是木讷寡言的。
“既见到,你打算如何?”
一直跟在晏骧身后的一众弟子见他停下了步子,也都不敢再继续向前。
[不如何。他如今过得安稳自在,不用再背负过去的枷锁,也有莲净陪着。]闻鸳轻笑道,[我若再和他有纠葛,只会又害了他。]
“你能想开最好。”晏骧抱着她继续向前走着,默了默,还是决定告诉她:“乾真宗近日有论道法会,遍邀各派赴鹤鸣山,莲净此番前来,应也是为此事。”
那季淮奚,也要一起来鹤鸣山吗?
闻鸳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墨狐围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