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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拖着重伤的身子,一点点朝着谢敛尘脚边爬去,每挪动一寸,冷汗便顺着额角滚落。
好不容易挪到他身前,莲净伸手死死攥住他的道袍衣角,胸口剧烈起伏着,哑声开口:
“给你,你娘的遗骨。”
“她没有丢下你,她是被人下了药卖到花楼的……你的娘亲,后来不堪受辱跳了井,我在城中寻了好久,才寻得她的遗骨。”
她伸出的手腕上满是伤痕。
“只是,尘封的枯井下冤魂众多,我一口井一口井的去寻,它们见我是灵怪便一直撕咬我想吃我,我差点失了性命。”
莲净委屈的泪水簌簌滚落,哽咽道:“谢敛尘,你别再赶我走了好不好?我知道你心里喜欢鸳鸳,我绝不会打扰你们的……”
闻鸳在秋千上荡了会儿,又练了许久的子午鸳鸯钺,谢敛尘却还没回来。
“笃……笃……”
她见苏池陵正拿着盲杖走过来。
“我给你送点药草。”依旧惜字如金,依旧冷漠疏离的语调。
闻鸳想到昨日,她对谢敛尘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“我心疼苏池陵”。
她放轻脚步,围着苏池陵走了几步,左看看右看看——
这人从上到下,没有一点让她心疼啊!
那她为何会心不由己说那番会让人误会的话?难不成这苏池陵对她用迷药了?
闻鸳赶紧以袖捂鼻,警惕着盯着他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。”晏骧咬牙切齿道。
他今日是想来确认那蛊虫是否已经消失,可现在他只想放出蛊虫杀了她。
院落忽然刮起阵阵阴邪狂风,一道士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面容似只有三十岁左右,他阴侧侧地一笑,脸上的血肉脱落开来,只剩下那白骨在一开一合地说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