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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千悠悠荡了这半晌,灶房里的鱼汤也炖好了。
闻鸳望着那奶白浓稠、鲜香四溢的鱼汤,鼻尖萦绕着香气,早已经食指大动。
她如今早已不愿在谢敛尘面前刻意端着矜持模样,自己还在发育期呢,个头又不算高,若是再不多吃些,往后长不高可就亏了。
这般想着,她便放下所有顾忌,捧着碗筷大快朵颐,眉眼间满是满足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浅的叩门声。
万婶扶着一男子立于门外。
那男子背着一古朴药箱,瞧着分明是行医之人,可面容却冷漠桀骜,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郁之气,与温良谦和的寻常大夫模样,格格不入。
“呦,苏大夫,咱们来得真是不巧,人家正用着晚饭呢!”万婶带着几分局促,赔笑着说道。
谢敛尘问了二人来意。
闻鸳这才得知,这位大夫姓苏名池陵是上京人士,常年云游四方、济世救人。只因近来上京城中怪病频发,病患日增,他半月前才匆匆归来。
这苏大夫也确是杏林高手,他所配之药,稍稍压制住了那怪病的蔓延。
如今听闻有外乡人入城,担心携了异乡疫气,便特地赶来,想查验情况,防患于未然。
闻鸳瞧着万婶又是小心扶着苏池陵进屋,又替他取下背上药箱,还忙不迭搬凳请他坐下,心里暗暗咋舌:这位苏大夫,架子倒是不小。
她忍不住悄悄抬眼,打量起眼前这个周身都透着冷意的年轻男子:他的双眼睁着,目光却空洞地凝在一处,没有焦点,没有神采——
竟是个双目失明的人!
苏池陵似是察觉到她那讶异的目光,声音平的像一条线:“那就先给闻鸳姑娘把脉罢。”
谢敛尘皱了皱眉:“苏大夫,劳烦先行替我诊脉,再看鸳鸳。”
万婶和苏池陵在他们用晚饭时前来,也不愿多打扰,给二人诊脉完毕,留了几包祛疫的药草便告辞离去。
行至药铺门前,苏池陵对着万婶拱手作揖,语气客气:“今日有劳婶子一路相扶,苏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