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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易摘下面具。
暗金色的光从傩面表面褪去,缩回刻痕深处,只留下极淡极细的一圈光晕沿着面具边缘缓缓流转。
堂屋里那股盘旋了一整天的阴冷气息消失了。
不是被驱散,而是被安抚了。
底下那个东西不是恶灵,只是一缕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残魂,被人用半截祝祷词无意间唤醒,现在终于完整地听到了召唤,安心地重新睡去。
林易推开门走到院子里。
夜风很凉,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
老顾靠在廊柱上,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。
“成了?”老顾问。
“成了。”
老顾把烟头掐灭,咧嘴笑了一下:“行,有两下子!我那几张镇宅符白贴了。”
林易把槐木剑从地板上拔出来,插回背包侧袋。
傩面用红布重新裹好,放进最里层的夹袋。
从老宅出来,已经是半夜。
巷子里路灯昏黄。
孙楚怡裹着一件剧组发的军大衣,站在巷口等他,看见林易背着包出来,赶紧迎上去递了杯热咖啡。
“大郎老师,辛苦了!里面怎么样?”
“解决了。”
林易接过咖啡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在堂屋里站了大半夜的寒气驱散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