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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田沉默了两秒,随即快速做出决断:“hagi,你联系‘仓库’,准备静脉用抗生素,要覆盖厌氧菌和耐药革兰氏阴性菌的,再准备一套清创包和麻醉品,冈崎,守在这里。江……”
他再次看向江起:“镜检和紧急清创,你有多大把握控制住感染?”
“没有医生能承诺百分百。”江起依然坚持这个原则,但语气斩钉截铁,“但如果能在一个小时内开始有效静脉抗生素治疗,并进行彻底的清创,同时配合支持治疗,控制感染扩散、保住肢体的可能性,大约在六成,这是基于现状的客观评估,前提是感染没有深入骨骼或引发不可逆的器官衰竭。”
六成。
在医学上,这不是一个让人安心的数字,但对于一个已经被常规治疗判了“死刑”、正滑向深渊的病人来说,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光。
松田点了点头,没再废话,转身大步走出卧室,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拨打电话,语气急促地下达指令。
萩原拍了拍冈崎的肩膀,也立刻到外面联系。
卧室里只剩下江起、冈崎,和床上呼吸沉重、冷汗涔涔的风见裕也。
“在拿到显微镜和药品之前,我先帮你做一次简单的伤口冲洗和引流,减轻局部张力,也会用针灸辅助退热、止痛、提升抗病能力。”江起对风见说,声音放缓了一些,“会有些疼,忍耐一下。”
风见裕也看着江起镇定专注的神情,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可怕的小腿,喉结滚动,最终闭上眼,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江起打开背包,取出无菌纱布、生理盐水冲洗瓶、镊子、剪刀。
然后,他打开了那个褪色的蓝布包,露出里面用桑皮纸包裹的、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。
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,流转着一种温润而冷冽的光泽。
“需强效清热透邪,兼扶正气以托毒外达。” 这个念头一起,相应的配穴方案及每个穴位的最佳刺激参数便已清晰浮现。
这不再是爷爷传授的固定套路,而是根据眼前病人具体的感染类型、全身气血状态实时优化出的“定制方案”。
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,酒精棉球仔细消毒,下针的瞬间,指尖仿佛能“感知”到风见裕也体内紊乱气机的微弱流动,而针尖落下之处,正是那优化方案中标注、能最大效率疏导邪热的关键节点之一——右手曲池穴。
稳、准、轻、快地刺入。
接着是合谷穴、足三里、以及左腿的阴陵泉、三阴交。
每一针落下,都伴随着针感预期的微调,或捻转,或提插,务求最精准的“得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