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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玄选择的是什么?
他选择的是一个人承担。
他不跟我们说,不是不信任我们,是他觉得这些事不应该让我们知道。知道了,我们就会被卷进来。
他以为他不知道的时候,我们已经在了。
灰白色的眼睛不会因为你不知道就不看你,墙壁里的光不会因为你不知道就不亮,那扇门后面的气味不会因为你不知道就不往你鼻子里钻。
你知道也好,不知道也好,它们都在那里。
我在那里。
我在那间宿舍里,在那栋楼里,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我记住了它们。
它们成了我的一部分,在骨刀还没有属于我的时候,就已经在我骨头里了。
——
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,在春城。
春城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一座永远春暖花开的城市,事实上它确实是这样。
三月的樱花,五月的蓝花楹,十一月的银杏,一年四季有开不完的花,落了又开,开了又落,像一场不会散场的宴会。
我拖着行李箱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,满城的蓝花楹正在花期,整个城市的上空像飘着一层紫色的雾。
我在春城待了十一个月。一家建筑设计院,不大,几十个人,办公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十二层。
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三站公交,每天早八点出门,晚六点下班,周末有时加班,有时去翠湖公园喂海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