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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栓抽动的声音,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响亮。
紫苑瞬间就做出了反应。她一手仍紧握着包有那串“恩泽”的布包,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冰袖剑,扫视着祠堂内部可供腾挪或藏身的角落。
如果此时藏身在供桌下,太明显。
爬到房梁上,又来不及。
林牧的动作同样迅捷,但他不是寻找躲避,而是手中煤油灯的火苗捻到最小,同时将符盒拍在了供桌边缘。微弱的光芒和符纸的气息被限制在极小范围,希望能暂时干扰门外东西的感知。
“后窗!”林牧用气声示意,身体已经向进来的那扇破损雕花窗移动。
门外的抽闩声停了。
短暂的死寂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。
然后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了,一个佝偻的身影,背着光,站在门槛外。
是奶奶。
她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白纸灯笼,灯笼发出惨白的光,映着她的脸。她没有立刻跨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,灯笼微微前倾,照向祠堂内部。
惨白的光线扫过空荡的供桌,扫过积满灰尘的地面,扫过墙壁的阴影。最后,在那扇打开的破损窗户上停留了一瞬。
林牧和紫苑紧贴在窗户内侧的墙壁阴影里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竭力压抑。煤油灯被林牧完全捂在怀中。
奶奶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灯笼的光晕在她脚前投下一小片惨白。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
祠堂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。灰尘在灯笼照出的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只有十几秒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奶奶终于动了。她缓缓抬起一只手,指向了供桌上方的房梁,那原本悬挂“恩泽”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