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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哨的都是穷棒子,还有光屁股扛枪的娃娃,农会率领的奴隶们在四处暴动,南疆晴空万里,可他感觉天已经变了。
官府突然翻脸,伯克们迎来了末日,昔日的奴隶杀光他们抓到的主子、狗腿子及其家人,又向下一个地区蜂拥进发。
无数庄园的奴隶被释放,一个接一个,不用任何鼓动,这些奴隶就会两眼血红地接过武器,狂热的加入贫农团大军。
一行十余人,路过一片树林时,看到树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尸骨,那些只剩下森森骨架,自然是奴隶,恶臭的新鲜男女尸体则是奴隶主。
秽气扑鼻而来,阿里安吐得一塌糊涂。
绕过树林是个矿场,鸭儿看和乌思藏一样,也是庄园经济,到处分布着伯克老爷的田庄、园林、矿场、作坊、牧场。
虽然离的很远,那个矿厂大门左右吊的尸体却触目惊心,广场上人潮汹涌,肯定在开批斗会,奴隶们会把伯克老爷折磨一番再处决。
其实明军没来南疆之前,那些伯克老爷也是这样对付不听话的奴隶。
他们在奴隶的家人面前行刑,百般折磨那些可怜的奴隶,尤其是女奴。
这样的场景很常见,阿里安在纳赛尔府上喝过酒,欣赏过一张从少女身上剥下的完整人皮,还有两岁孩子右手食指做的挖耳勺等物件。
这些事他从前毫不在意,如今却变成了他的梦魇,阿里安裹着厚厚的毡毯辗转难眠。
天色渐亮,雇工们生火做饭,阿里安去河边捧水洗洗脸,喝碗热奶,下令立即赶路。
他庆幸自己花高价买了一张市政厅开具的路条,上面有各级官厅的朱红大印,那些奴隶们虽然派人沿路监视,却不敢不放行。
快中午时候,他终于看到和阗城高耸的宣礼塔,昔日四座闪着琉璃金光的巍巍高塔,不过是几天的时间,只剩下一个半了。
骆椿站在那座完整的高塔上,胡须袍服飞扬,指着城外的一处牧场纳闷道:
“那里是建设兵团的骆驼营吧,北边为何没有围栏,牲口乱跑怎么行?”
张昊握着折扇说:
“乱跑的是野骆驼,有人说那些小家伙能驯化,索性让他们试试。”
骆椿举起千里镜细瞧,这边寒暑剧烈、植被稀疏,不仅步兵难以机动,连骑兵都因草料不足无法长期作战,骆驼是代替马匹的重要军资。
“听说那些奴隶到处杀人放火,这还罢了,作坊、庄稼、牲口、农具也被毁坏。
各地男女都在往城中奔逃,别处我不知道,你看看下面,衙门外跪满了人,日夜嚎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