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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大勇昨日出的城,必回大盐泺,那里虽有吴守诚的人马,可宝胜号背后是蒲州张家,真敢和官府做对?康大勇势单力孤,插翅难逃。
即便抓不到康大勇,还有麻宝他们带路,满四恐怕难逃一死,我思来想去,只能与官府合作,否则冯家几代人创下的基业,就要葬送。
蒲州张家利用陈太监,要把盐场的存货运回关内,我以为倪经历不敢得罪陈太监,没想到他昨晚告诉我,宝胜号的盐一粒也不会入关。
倪经历交代我,还按康大勇说的办,把满四要的货物如期送去盐场,我不知道他意欲何为,却只能照做,戴兄弟,这一趟就拜托你了!”
冯双喜言罢起身,深深一揖。
“老爷折煞小人了。”
戴振邦慌忙离座,扑地跪下还礼。
客栈二柜老劓巴被唤来,领了库仓钥匙,跟着戴振邦来到后巷库院,开仓、点货、备车、搬运,大院子里很快便热闹起来。
戴振邦深知此行凶多吉少,心情烦躁,交代手下一句,出院顺着巷子转到大街上。
雪霁初晴,又是年底,街市叫卖声不绝耳,车马人流充斥道路,街边店铺售卖诸般年货的尤其多,路口还有道士熬仙术汤布施路人,也不知道这些牛鼻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
“老乡,让一让!小心碰着啊~”
随着一声响亮悠长的吆喝,戴振邦跟着乱纷纷的人流向街边避让。
一辆接一辆的挽马大车从他面前驶过,后面绵延不见尽头。
那些大车满载货物,苫毡覆盖,麻绳捆牢,插着杏黄旗,绣有“福威”二字,煞是刺眼,还有几辆拉着狗笼的车子。
车把式们戴毡帽、一身黑布棉衣、罩着羊皮坎肩,怀里抱着马鞭,跟车镖师刀箭在腰,长弓在背,或步行或骑马,足有四五百人。
如今开镖局要去官府呈请执照,即便大镖局也没有几张像样的弓,哪像这家镖局,人手一张弓,这特么哪里是镖局,分明是军伍。
戴振邦的心情越发郁闷了,呸口浓痰,点支烟卷左右观望,想找一家酒铺买酒浇愁。
“戴兄弟?振邦——!”
路过一家生药铺,戴振邦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,停步扭头张望。
只见生药铺子里出来一群肩挎包袱褡裢的人,其中一个中年人头顶方巾,穿盘领潞绸长袍,革带扎腰,脚蹬皮履,笑眯眯抱手叫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