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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难不死,又抱上冯四喜大腿,你小子是个人才啊。”
打儿汉黯然摇头,苦涩道:
“混口饭吃罢了,宝哥你也知道,我从小就是孤儿,闯荡江湖,图的是来无牵挂,去无畏惧,自打跟了二头领,水里来火里去,讲的是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今日遇上大伙,心里只有开心,肚子里的事儿,又岂会瞒着自家兄弟。”
“好兄弟!”
麻宝叹口气,拍拍打儿汉肩膀,接过斗篷、兜帽系上。
“等我回来再聊!”
那三个伙计等麻宝离去,把打儿汉按进椅子里,你一言我一语,问个不休。
羊倌儿不耐烦道:
“宝哥肯定要在冯家吃晚饭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机会难得,想去会相好的赶紧,不想去就算球,特么别说老子不给你们机会。”
“羊倌儿,宝哥专门交代看住他,大伙前脚走,他后脚跑了咋整?”
“你个憨批,咱们这种人能往哪里跑?这不是还有羊倌儿盯着么?”
确实如此,羊倌年纪最小,哪来的相好嘛,三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对对眼,一哄而散。
一场大难不死,兄弟二人再逢,必须喝酒,锁上门出院,羊倌儿笑道:
“我记得西边估衣街有个酒楼,去那边!”
岁弊寒凶,雪虐风饕,二人一路匆匆,尚未出巷,忽见一人抱着孩子从一扇门中闪出。
双方打个照面,那人愣怔一下,抱着孩子慌不择路而去。
打儿汉皱眉道:
“这厮八成不是好鸟。”
“你是好鸟?管人家作甚,冻死我了,快些。”
羊倌儿笼袖猫腰,顶着风雪歪歪斜斜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