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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萧疏寒透衣,小轿吱呀过街西。
张昊到衙没回后宅,径直去了签押院,母女见面肯定要哭哭啼啼,正事都忙不过来,他哪有工夫去掺和那些家长里短的破事。
眼下首务是整顿运军,无论教门憋啥坏水,终极无非造反,虽然他无法根治祸根,却能事先做好绸缪,苦逼漕军是最大不稳定因素。
让他倍感焦虑的是,即便制定的应对之策再好,想在两淮贯彻落实,也相当困难,因为这些政策是为民服务,他背叛了自己的阶级。
比如救灾,那些代表士绅的官吏们,会阳奉阴违,说来说去,他蹿升的速度太快,党羽亲信乏人,不像那些大佬,门生故旧遍天下。
就算成立督查工作组也没啥卵用,除非他亲自下地方巡视,发现问题就地解决,但是淮安不能没人坐镇,看来得把总兵黄印调回来。
案牍劳形,不觉已是中午,晓卉过来叫他,支支吾吾说老夫人和太姥姥吵架了。
上房堂屋空无一人,进来起居室,裴二娘竟然卧床啼哭,莫愁坐在床边愁眉不展。
“咋啦这是?”
“我也闹不明白,妈妈见过姥姥便说不舒服,哭个不休,问她也不说。”
“你们母女俩到底咋回事?你不是挺想念她么,好不容易见面,为何又做这个样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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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昊给她擦擦泪水,越擦越多,叹气道:
“是不是把咱们的事告诉她了?”
裴二娘痛苦的闭上眼,摇摇头,珠泪滚滚。
张昊焉能不心疼,觉得还是自己当面承认错误为好,迎难而上嘛,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。
“我去和她说。”
“你······”
裴二娘见他起身离去,张张嘴,呜咽一声,抓起被褥捂住脸,嚎啕大哭。
张昊敲敲东厢头间房门,听到回应,推门入内,见老泰水坐在书案前,一手拨着念珠,一手在翻书,案上茶盏白烟袅袅,那堆书籍都是他买的大路货,估计是莫愁去他书斋里拿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