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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上疏通!”
小江牵着马指点说:
“老爷快看,好像打起来了。”
确实打起来了,猬集在大船周边的小船上,有人甩出挠索,猴子似的爬了上去,随着登船的人增多,殴斗场面升级,貌似还动了刀子。
张昊匆匆上来堤坝,巡睃北边河面,打眼便看到那艘被堵在小船中间的官船,泥马,乱子凑到一块了,朝那个缉私分局头目招手问:
“她人呢?!”
“好像在分局。”
张昊气笑了,此事说到底怨他,整顿纪律的事只能随后再说。
“那三艘大船是谁的?青裳想做甚?”
那头目左右瞅瞅,小声说了,无非是船帮为了抢码头争地盘,互相残杀那套江湖把戏。
张昊无语之极,这些所谓的船帮、车行、鱼社,其实就是被繁重的劳动、微薄的报酬、同行之间的就业竞争等矛盾,促生出来的前工业时代劳工组织,都是我大明最底层的苦哈哈。
那个伺候青裳的丫头子跑来,仰着小脸说:
“老爷,我家小姐请你过去。”
张昊正要找这个妖女算账呢,阴着脸跟那个小丫头去酒楼。
上楼进屋,哟、几天不见,死丫头的脸蛋好像圆润不少,红扑扑的,吃胖了。
“公告你是没看到、还是看不懂?那些船帮不加入公司就没有活计,你霸占码头,难道不让他们活了?缉私局下一步要扫黑除恶,暴力抢夺码头就要去宁古塔劳改,无论是谁!”
青裳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水道,看也不看他一眼,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无礼,嗯,我身上有伤,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,一边盯着船上的情况,一边支棱着耳朵,扫黑?劳改?宁古塔?她听得一头雾水,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?
“公告我看了,江湖的事你不懂,若是靠官府解决,只会让人耻笑,不把这些地头蛇打趴下,往后休想过安生日子。”
张昊发现这女人真的像个小孩,笑道:
“那你为何还要指派水警帮忙?我读书多,不骗你,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而是人情世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