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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淮安常盈仓的现状,水次共有五大仓储,其余四个水次仓的储粮呢?
张昊忽然觉得身上发冷,非肌肤之感,而是发自内心的寒,寒彻心扉啊。
他是真的震惊,漕仓实质是国库,都说嘉靖嘉靖,家家干净,钱粮应该被搜检到国库里了,可是国库空空如也,我大明的粮食去哪了?!
“······,自打漕粮支运兑运改为长运,实物折银征收以来,岁积库存最多二十八万余石,入仓减少,制度损弛,······”
张昊恼火的打断。
“少给我找借口!”
“我不是找借口,仓弊不是秘密,上下皆知,没人敢捅破,我上任前就做过最坏打算,来这里才知道,自己还是太乐观了。”
王希济凄凄切切的悲哭喃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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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督宪,莫说是我,你又能拿那些官员怎么办,漕运水太深,深不见底,清官做不到头,我只盼着熬过任期,却料不到他们······”
张昊切齿道:
“不是漕运水太深,是这些人的根子深,盘根错节,还勾连着京师的皇亲国戚、高官显贵!不想替人背锅,就把你知道的如实写下来!”
小江送来笔墨,王希济披上袍子爬下床,伏案呆愣片刻,颤颤的执笔书写。
张昊一张接一张去看,心中怒火渐消,反而平静下来,寻思半天,问道:
“你在京通仓做过?”
王希济颤巍巍点头。
“早年我在坐粮厅做过,京通二仓是天子脚下,情况比这边好些。”
张昊原准备就是要大搞特搞的,通州仓那边自然不会放过,让小江送来茶水,与王希济聊了一下午,夜幕降下,临走交代说:
“明日去分司协助庞统勋做事,记住,空仓一案,在两淮下拨救灾赈济粮时候,你就向我汇报了亏空,朝廷来人,自有我来分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