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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娘她们才是真愁,说是置办了好多物件,安乐窝没住多久,又要张罗着搬家。”
“她们置办甚么物件?全是那些富商行贿送的,能把我气死。”
张昊看向窗外,不觉已是天将午,有点饥肠辘辘的感觉,
“她不是你娘,是不是喊惯了改不了口。”
“倒也不是,爹爹,你和娘就是奴奴的亲人。”
嫣儿低声燕语。
“故意作怪,欠揍!”
张昊把她拉怀里,女孩桃腮杏面,眉目含情,让人心生爱怜,轻轻抚摸她的娇靥,这么聪慧的好女孩,要出去经风雨见世界,绝不能养成笼中雀,
“想好没有,要不要去银楼做事?”
“夫君可要听实话?”
嫣儿见他点头,靠在他怀里耳鬓厮磨,望着窗外花树微微蹙眉道:
“我其实一直不敢跟你说,夫君,我和妹妹若是急着出去做事,娘肯定要恼我们。”
张昊良久不语,他差点忘了这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,两姐妹连侍妾都算不上,宝琴根本不会放任两个女孩去沾染他的产业,他甚至都不能给宝琴提这个事,否则姐妹二人没有好果子吃,真特么烦!
“是我考虑不周,这事得慢慢来。”
宝琴随便扎个道髻,玉色纱衫、水红纱裙,罩一身云鹤暗花单纱袍,撅着屁股趴回廊阑杆上,撒些揉碎的花瓣逗鱼,见二人过来,斜一眼嫣儿,
“这个荷塘里养了不少鱼,不知道好不好吃?”
“废话!饿了什么都能吃。”
“升官了就是不一样,脾气也见长,不过我喜欢。”
宝琴笑嘻嘻挽住他胳膊,忽然嗅到他身上有一股海棠的香味,似曾在徐妙音身上闻到过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,咬牙忍住怒气,边走边问:
“亲亲,淮安总督府大不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