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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吴克己一案呈报文牍,天已黑成老锅底。
苍苍低月,疏星落落,揽秀阁灯烛交辉,锦绣晃耀,弦乐夹杂着燕语莺声,煞是热闹。
“夫君。”
裙裾翩跹,珠帘淅沥,嫣儿喜滋滋迎出来,接过他卸下的挎包。
北厅里,圆儿跟着小优儿在学笛子,青钿她们围在桌边把玩闺阁所用的漆器,匣盒镶嵌的珊瑚、玛瑙、玳瑁、钿螺之类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大伙见他过来,均是爱答不理。
张昊发现博物架上多了不少玉器珍玩,流光溢彩,五色陆离,难以形容的奢侈,他脑子里仍是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,看到这么多的奢侈玩意儿,难免不适,转到宝琴身边问:
“谁送的?”
“少爷,我想要这个盒子。”
金玉举着一个梅花形状的胭脂盒央求。
青钿夺过胭脂盒,一巴掌糊她脑袋上。
“又欠揍了是吧?”
“她是收集成癖,不是涂脂抹粉,打她作甚?”
张昊抄起委屈巴巴的金玉抱臂弯里,拿个笔筒给她。
“这个留着用吧。”
宝琴将把玩的百宝首饰盒交给婉儿,起身去洗手。
“其余你们随便分。”
嫣儿见他望过来,柔声道:
“珍玩是庄家玉器行送的,漆器是西城匣作周家送的,想请夫君品鉴一下,给作坊铺面题个字,据说外面把夫君的墨宝炒成了天价。”
一个小优儿端来漆盆,镶嵌的螺钿在波光中熠熠生辉,张昊洗洗手,接过递来的棉巾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