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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汐把盆架挪开,春晓坐起来擦头发,见他闭着眼泪涟涟的,急道:
“夫君怎么哭了?”
张昊摇头,他只是单纯觉得,生在这里、死在这里,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,仅此而已。
鸟声在耳畔啾啾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梦中圆儿拉扯他起床,他不想起来,昨日下田累坏了,搂着不让她拉扯,青钿又过来催他,说是江边渔民发现倭狗了,田庄的人得赶紧进城躲灾,惊得他噌的一下坐起来。
睁开眼,见春晓坐在一边,松了口气,转眼看到一只脏兮兮的大花猫。
“哎呀、花花!”
张昊坐起来招手,在月门晃悠的花花窜过来,呼哧一下蹦他怀里,上下翻腾。
春晓埋怨说:
“它身上好脏,也不让我洗,看见我就躲。”
“林汐去后面菜园水渠捞两条小鱼,网兜在鸣翠轩西边的抱厦。”
张昊去找洗衣盆,兑水给花花洗澡,对支颐歪躺在藤榻上的春晓道:
“青钿说铺子租了出去,一个二个闲得捉急,她去扬州也是一样闷,整日搓麻将打发时间。”
春晓梳拢着长发说:
“好在每日能和你说说话,宝琴缠着你不放,为何没有孩子?”
张昊笑道:
“晚上咱俩试试,奶奶说你是立早章,我早就看出来了,你这人皮得很。”
春晓红着脸轻啐。
“我想去扬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