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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线搭桥、撮合圆场,乃牙人基操,火星四溅的一刹那,丁钩儿拦在二人中间,左右作揖。
“周爷、于爷,说气话不值当,大伙不妨坐下吃杯酒,有啥顾虑都别藏着掖着,敞开了谈,也不枉我提心吊胆、大老远跑这一趟。”
“周邋遢你这狗脾气咋就改不了呢?都坐下说话,大眼瞪小眼有意思么?”
张昊捏着折扇呵斥周淮安,过来桌边撩袍入座,举起丁钩儿斟满的酒盅说:
“于大哥,货俺看了,不孬,俺的情况你也了解,着急要南下买标布,这边就交给周护院照看,即便生意不成,情义还在,俺先干为敬!”
金主爸爸发话了,左右在座的加上周淮安四个人,忙不迭举杯,告罪的告罪,奉承的奉承。
张昊满饮三杯,夹粒油炸花生米意思一下,让周淮安陪客,大摇大摆回了自己房间。
他前脚出门,后脚那个送连珠炮的小年轻抱起卤鸡就啃,恰似与鸡有仇。
丁钩儿一手举杯示意,一手去盘里抓猪蹄膀撕咬,唇边滴油呜呜道:
“两位老弟、干了,先祭五脏庙!”
“干!”
于陵仰头把酒水倒嘴里,好似牢狱放出的饿鬼,肥腻腻的猪头肉连皮带脆骨囫囵吞。
周淮安满脸胡须,凶恶吃相不输任何人。
三楼天字号客房里,店小二送来茶点,张昊尝了一个枣儿糕,抿口茶,坐床头翻看在书画街买的鹤鸣山人大作:《打卦经》。
所谓思虑未起,鬼神莫知,想了想,摸出三枚铜钱起了一课,登时喜上眉梢,乾为天,元亨利贞,凛凛皇者之象,困龙得水,上上卦吔。
外间房门启闭有声,江长生一阵风进来。
“老爷,周大哥派出去的人回来了,戴之永被人杀了。”
杀了?通倭案两条线索已经上手,特么眨眼就断了一条!张昊瞅一眼卦象,这是在玩我呀。
“人呢,带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