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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昊把资格证还给老秀才,笑道:
“老陶,你盯梢忒不专业,在铁蛟帮混多久了?”
“老爷饶命啊——!”
老秀才闻言噗通给跪,咚咚咚猛叩头。
“保命不难,要看你的表现。”
张昊随口诈唬,想不到这厮做贼心虚,直接尿了,既然在牙行做事,对老鼠仓肯定熟悉,吩咐随从:
“把他带回缉私局。”
江长生跑来,喷着白烟道:
“老爷,那些水贼冻得不行了。”
“带去居民安置区。”
坝外居民新区规划地皮在安肆桥,原属铁蛟帮大当家安麓山所有,不过那都是过去时了。
河工局组织人手,在此地搭了许多窝棚,灶区烟雾弥漫,一锅锅鱼汤咕嘟嘟翻滚冒泡。
那些串在一起的水贼个个冻得嘴唇乌青,直愣愣盯着香气四溢的汤锅咽口水、打哆嗦。
张昊策马而来,发觉几百个上佳劳力快冻坏了,疾言厉色怒斥:
“作践犯人干甚,赶紧松绑,先喝些热汤暖暖身子!”
时人有言:皂船店脚牙,无罪也该杀,船就是眼前的渔户、舟子,这些人被罗正泰安排在月湖,说明都是心腹,并不值得怜悯。
言由衷追查河工被殴打夺财案,又挖出坝外多起脚夫被杀案,都是因为私自应募河工,被铁蛟帮杀掉,以此来警告坝内外的人。
他腊月底救助的老小二丐,原来在坝外生活,老者儿子应募河工,当晚便消失无踪,茅草屋也被人烧掉,叫他如何不恨铁蛟帮。
众水贼解脱捆绑,蜂拥到棚下,捧着热气腾腾的老海碗,喝着喷香辣肉汤,涕泪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