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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狱是地方衙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通常位于西南角,俗称南监。
系囚自有规制,轻重、内外、贵贱、男女,不许混杂,死者住的是单间牢房,紧挨狱卒值舍,尸体静静地躺在乱草堆里,双目大睁,青脸狰狞,这位织造太监的侄儿,看起来死得很痛苦。
《洗冤集录》曰:凡服毒死者,尸口、眼多开,面紫黯或青色,唇紫黑······,另有银钗探毒、饭团验毒、动物试毒等技术,在张昊来之前,仵作已鉴定出李恩泽是中毒身亡。
听罢仵作陈述,张昊出外监,扫视那群跪在当院筛糠的狱卒,还有个没穿号衣的伙夫,这种天气,再跪下去人就废了。
“先押去牢房,今夜当值的就这些人?”
范推官道:
“连带更夫、伙夫,一十九人尽数在此,重牢禁卒谭大雄害肚子,央求杜宝代班,卑职已派人去谭家传唤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张昊返回二堂喝茶等候,李知府唉声叹气,逮着推官埋怨不停,范推官阴沉着脸一语不发。
一个衙役满头大汗飞跑来报:
“老爷,小的们围住谭家,进屋发现谭大雄身中数刀,早已气绝,他的家人邻舍毫无觉察。”
李知府拍案而起,惊怒道:
“这是杀人灭口!”
张昊脸色冷得冰窖似滴,捧着茶盏徐徐道:
“深更半夜,能出入大牢者无非那几个人,细审即可,范推官且慢,谁给你的线报?”
范推官正要告退,闻言愣怔一下,拢手道:
“樟树湾一个歇家,叫赖士龙。”
这个名字似曾耳闻,张昊无声冷笑,抬眸望向厅外上空寒星微芒的深冷天际,丑时末了,搁杯起身,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披风系上。
“不必送了。”
敌人已经出手,那就不能按部就班了,回盐院叫来符保,问完缉私局目前的人事安排,开写七份手令,因为扬州府辖下七县,其中江都等三县直辖,另外四个由三州所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