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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去门房!”
金玉虎着小脸,把食盒递给收拾完残席的贼丫头祝小鸾。
宝琴醉醺醺歪坐在椅子里,见他进来问道:
“贼人甚么来路?那贱婢去后面拿铺盖回来,一副吓坏的模样,符保难道把他们都杀了?”
“事情尚未弄清,还得慢慢审。”
张昊搀扶妻子去里间,服侍她躺下,拿被子盖好。
宝琴醉眼迷离嘟囔:
“当官的出门,哪个不是前呼后拥,亏你养恁多手下,出门也不多带些,能把我气死!”
“是我错了。”
张昊见她眼角泛着血丝,抹抹她微蹙的眉棱。
“担惊受怕这么些天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宝琴噘嘴,张昊凑上去咬一口,哄了一会儿,提着装有漕运卷宗的包裹出来,见小金鱼鹌鹑似的坐在外间火盆边,心疼道:
“被子不是拿过来了么,困了就去睡。”
金玉摇头,把火盆端去里间小姐床边,出来关上门,去值房提了水壶去签押厅。
张昊见她过来,去值房提来茶炉让她烤火,一边翻看卷宗,一边陪她闲聊,院里传来脚步声,抬眸瞅一眼。
“给客人泡茶。”
巡盐御史程兆梓进院看到金玉在厅上,示意亲随去值房等着,扶一下帽子,抖抖袍袖进厅。
“下官程兆梓,拜见抚台。”
张昊示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