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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灾害频繁事小,军饷连年拖欠的主因是宗藩禄粮负担沉重,就算他吊打中州诸王,法办老齐此类贪官,军民就能翻身么?不会。
劳苦大众需要一场翻天覆地的土地改革,就像国初那样,重新分田到户,否则大明必亡,然而既得利益者们,不会吐出吃到嘴里的肥肉。
可他暂时顾不上这许多,当务之急是打扫庭除、肃清残敌!
“老齐,想保命么?”
一声老齐犹如九天纶音,齐佥书闻声泪眼朦胧抬头,声音嘶哑,急急道:
“想、想!求老爷恩典。”
说着咚咚咚猛叩头。
“本官为何而来你应该明白,昨晚抓获一重要人证,供认伊王勾结白莲教,密谋造反。
卫所闹饷是其中一环,眼下形势危急,朝廷和三司鞭长莫及,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。
城中旗军交给你,去抄封王府诸衙库局,人员器物造册,反抗者格杀勿论,能做到么?”
老齐登时悟了。
士卒闹饷哗变、纵火劫掠,与造反大案相比,不值一提,造册审查是他的长项,只要协助钦差办好谋逆案,非但无罪,还是大功一件哩!
“卑职遵命!老爷恩典,卑职没齿难忘!”
张昊书写手令给他。
“城外留下五百士卒。”
夜阑四更不见月,西风冷彻征衣铁。
老齐离去不久,一场秋雨随风而至,城中的几处起火点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。
张昊听罢信使回报,写份手令给闷葫芦。
“去找刘千斤,调集一千民壮,他们想必知道伊王城外官铺和田庄在哪儿,逐个清扫!”
衙役送来朝食,张昊啃个馍馍,给蔡巡抚写信,随后是奏疏,完事再写安民告示。
一个穿蓑衣的信使跑上城楼,气喘吁吁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