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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批来京匠作,都是内务部严选的歪果仁,张昊为了安抚他们,只能私下给一些补偿。
他这会儿正在小严的北府东楼上,坐在临窗书案前,笔走龙蛇,闷头做工具人。
楼阁里充斥书柜和博物架子,古籍、书画、琴砚、珍玩之类,琳琅满目,俯首皆是,当然也不缺大明才子严阁老的得意之作。
张昊抄写的就是老严《钤山诗集》,这些诗词装裱后,被小严当做回礼送人。
一首《东溪晴泛》从笔下流淌而出,词章还真是、嗯,比床前明月光,地下鞋两双差得远。
南窗边,暖阳温煦,汤裱褙弯着腰,给东家指点汉白玉画案上两幅图画的异同。
“老爷,名家大作出现双胞、多胞胎最麻烦,你看这两幅,日期、尺寸、内容,几乎一样,小的只能在用料成份年份此类糙活上求解。
至于分辨书画内涵真意,还得请教高人大家,这幅画面、题款有些瑕疵,但也不必非要分出真假,硬是找出谁是鸡谁是蛋,只会错杀。”
小严点头认可,见张昊揉着手腕凑过来,戏弄道:
“你是荆川先生关门弟子,可有高见?”
“我对画画木有丝毫兴趣,帮你抄写了一上午,没事我走了啊。”
张昊仰头观摩壁上那幅严嵩手书,看上去厚重大气,煞是熟悉,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“走吧,吃饭去。”
小严径直去楼梯。
他最近烦得很,徐阶老狗已经露出獠牙,否则没人敢把他去西苑的事报给皇上,守孝期间,这事儿传到皇上耳朵里,真特么要命,还有那个蓝青玄,既然作死,必须成全!
他就近进了四房妾室的院子,小妇人正在吃饭,看到张昊,抱着娃娃赶紧见礼。
张昊还礼叫嫂嫂,再三告罪。
妇人让丫环把饭菜撤走,酒水、小菜很快上来,小严连抽了几杯,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张昊夹一片莲藕细嚼慢咽,心里同样郁闷。
他不想和小严纠缠,可是根本避不开,比如镖局,这几年在各地遍设分号,扩张很快,问题也不少,临清镖师去年就栽了个大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