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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阿伽乘船来到飞鱼岛,截杀仇人后,她的族人就躲藏在这里。
幺娘的男人给她说了太多东西,乱了她的心,很多事她越想越糊涂,甚至生出放了仇人的可耻念头,她必须找最年长的安婆问个明白。
“阿伽,你来啦,我还在担心你。”
窗边草榻上趴着一个受伤的年轻人,一个满脸皱纹刺青的老太婆正在给他刺绣,老少二人的脸上、肩背、臂膊,简直就是动物园,蜈蚣、蜥蜴、游鱼、飞鸟、毒蛇,应有尽有。
老太婆手上拿着小铜锤,草榻上的铜碗里是黑黢黢的汁水,碗边放着绑在木棍上的刺针,那年轻人听到动静扭头。
“不要动。”
刺绣不能停,老太婆拿起刺针蘸药汁,小锤接连不断的敲打,顺手擦掉他背上渗出的血珠。
“快好了。”
阿伽坐一边等着,摸摸汗津津的脸,她也想纹,可是幺娘却说纹了不好看,她决定杀了仇人后,就让安婆给她纹。
安婆手艺远近闻名,许多部落的人找上门,族人也会打制铜器,这是她们部族的谋生手段,可是猫里务的外人越来越多,她的部族饱受欺凌,连家园也失去了,只能东躲西藏。
一个鸢鸟刺绣很快收尾,老太婆告诫满头大汗的年轻人不要沾水,把他赶走,摸出一个槟榔给阿伽,见她摇头,自己吃了起来。
“家里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阿伽把张昊给的契约拿出来,告诉安婆上面的意思。
老太婆嘴巴吃惊的张开,槟榔也掉地上,半天才皱起眉头说:
“他就是幺娘的男人?”
阿伽点头,把那张被她偷偷收起的简图给安婆看,告诉她张昊这样做的原因。
老太婆眯眼望着她说:
“你是不是拿不定主意了?他想让你放了那个贼子,可是他给的太多了,理由也不可信。”
阿伽倔强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