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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银子是货款,我打算交给李家,别激动,听我说完,李老五已经服软了,真心还是假意都无所谓,咱们下西洋,且不说对佛山三大家族的威慑有多大,单单是为了贸易,他们也会乖乖合作,货款还给他们,也是咱应有的态度。
毕竟咱们下西洋也是为了贸易,这才是长久利益,出口贸易链,离不开霍李陈这三家坐地户,两百多万两,咱们若是吞了,其实对这三家影响不大,对内地那些供货商的打击却要命,无数人要倾家荡产,如此一来,大悖下西洋初衷。”
老茅秃噜茶水不吱声,弃银不顾,他冷静下来便想明白了,眼前的巨资,干系内陆数省升斗小民的身家性命,没有这些人,哪来的货物。
张昊见妻子拉长着脸不说话,笑道:
“你缺钱?再说了,钱可以还,货是咱的嘛,这个养猪场的坛坛罐罐,难道不值二百万?”
幺娘起身就走。
张昊慌忙跟上去拉住。
“你去哪?”
“这边闹这么大动静,上下川的夷船逃掉咋办?”
张昊松手道:
“让马宝山派船过去不就得了。”
“懒得理你!”
幺娘呼喝自己的随从,上马走了。
“船上的红毛夷要跟咱比耐性啊。”
老茅出仓瞅瞅星月,大概子时了,听不到厮杀和枪炮动静,广场上灯火通明,绞架上吊着尸体,车队人马穿梭,两边库仓人来人往,揉着大肚子说:
“今晚事务太多,不填饱肚子不行。”
符保见老爷点头,让人去传饭。
吃饭的当口,内陆集镇和三个倭夷营盘的审讯口供陆续送来,老茅一边扒拉饭菜,一边看口供,喝口茶清清嗓子说:
“这些夷人不好办,太多了,还有百十个妇幼,朱纨前车之鉴,如何收尾,不可不慎。”
“男人全部随船带走,妇幼送去呆蛙好了。”
张昊不在乎这些,看着一份满篇慈爱的口供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