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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那些民壮的盔甲吧?哈哈哈哈哈,你有所不知,那都是千户所、巡检司所凑,还有琼州黎兵自带,拢共不足百件而已。”
李明栋冷冷道:
“下诏狱时候,你最好也这样说。”
张昊摇头苦笑,从桌上取了一份翻译过的信件给祝火木。
“拿给他看。”
李明栋接过信笺扫视,脸色顿时一滞,看罢垂眸,手脚又是不争气的颤抖起来。
张昊哂然道;
“本县故意与布鲁托交往,目的是刺探葡夷情报,此獠向满喇加总督阿方索去信,讨要铸炮匠师,准备在濠镜造炮······”
“当真?!”
老茅噌地起身,盖娃眼疾手快,探手从失魂落魄的李明栋手中取走信笺,献给茅先生。
“就这些?下面呢!”
“老师莫急,收缴的文书账目都是鸟语,通事们正在整理翻译。”
老茅一点也不急,他纯粹是激动。
葡夷图谋不轨,就是最好的下西洋借口,当然了,就算没有证据和借口,也要造出来!
他噙上烟卷,凑去桌上烛台点燃,毛脸上那双眼珠子凶光熠熠,疾言厉色道:
“佛山铁厂遍地,佛朗机夷真是打的好算盘,老夫早就怀疑他们居心叵测!”
张昊斜睨李明栋,接腔道:
“倭国本就缺铁,所产之铁极脆,没法制铳造炮,葡夷便把佛山匠师、铁料、铁锅贩运彼处,融化后铸铳造炮,再来东南劫掠。
李公子,据说你父亲已经入了西夷邪教,信奉西夷邪神,弗朗机、蒲都丽、葡萄牙,他们到底是什么人,你应该很清楚吧?”
李明栋面色苍白,网巾发际汗出如浆,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面带冷笑的狗官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