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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爷恩典!罪人愿一心赎过!”
张昊下山遇见闻讯赶来的幺娘,对上她关切的目光,心里瞬间涌出一股暖流,他再不是无枝可依的鸟儿,暴风雨也可以归巢,呲牙笑道:
“没事了,去火药坊再说。”
戒严、排查、审讯、对质,各种消息和案卷送到案头,张昊理清头绪,随即回城。
到衙天色已黑透,张昊领着幺娘见过老茅,进来正院给提着灯笼引路的小燕子笑笑。
小燕子翻个白眼,回自己屋接着用功,她听祝火木说了白天的事,见他从前衙回来,忍不住想瞅瞅他受伤没,嗯,他给我讲经嘛,就这样。
宝琴在廊下走来走去,见他进院,飞奔过去,死死地抱住嘤嘤嘤。
“吓死我了,也不派人报平安,害我好担心。”
金玉看到幺娘,喜盈盈叫声大奶奶,乖乖的跟着去书斋伺候,等宝珠和荼蘼备好浴汤,跑去上房取换洗衣物,见少爷和小姐在嬉闹,过去摸摸他手臂,心说果然没事,小姐就爱瞎担心。
幺娘饭后去书斋,转到屏风后褪下木屐,换双绣鞋,听到他进屋动静,埋怨道:
“那个老头子好大的排场,下人婆子几十个,你都要替他养着?”
宝琴端着茶具挑珠帘进来,委婉解释说:
“姐姐,官场脉脉相通,走动往来就是这样子,而且这人是受夫君恩师邀请而来,怠慢不得。”
“不是给你说了么,老茅是老师至交好友,即便他耍赖不走,我也得养着他。”
张昊已经把老茅视为下西洋的头号打手,有此人傍身,可谓如虎添翼,岂会让其走掉。
时下士大夫交往,讲究通财之义,老茅若是辞别,他不但要报销车马费,还得馈赠银两,不这样做的下场就两个字:社死。
这也是老茅身边带一群下人的用意,打秋风,借此试探他的耐心和诚意,当然了,享受奴仆服侍,以及照料生意也是必须。
士大夫阶层的人情世故,幺娘一窍不通,他怕伤了妻子的自尊,也不方便明说,接过宝琴递来的小茶盅,笑盈盈转给幺娘。
“这是老茅带来的乡下野茶,味道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