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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莺时得了底气,低低应了一声,像是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为了让父兄放心,“若是与庄公子成亲了,他定会倾心护佑我,不让我受委屈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柳霜序附和道,随即紧了紧拳头,咬牙切齿道,“他若是让你受委屈,我定要找上门去,打断他的腿。”
“霜序。”见他越说越没谱,闻修远忙出言制止,“庄泊桥虽不尽如人意,并非不值得托付之人。”
顿了顿,他转眼望向柳莺时,缓和了语气,“莺时,你若是当真属意于他,父亲便差人唤他到府上商议婚事。倘若你反悔了,这比武招亲就不作数,权当没这回事。”
柳莺时低垂着头,指尖轻轻揉捏着衣角,声如蚊蝇,“父亲,哪有拿成亲当儿戏的。”
柳霜序不甚在意,“我们柳家的女儿,不满意了当然可以拒绝。你只管告诉兄长,可还愿意嫁他?”
“自是愿意的。”柳莺时不假思索,这态度摆明了一心要同庄泊桥成亲。
闻修远叹了口气,果真是女儿大了留不住。他最为疼爱的女儿,就要离他而去了。
柳莺时望了父亲一眼,轻轻拍了拍他手背,以示安抚,“父亲,女儿成婚了,也会时常归家探望父亲与兄长的。”
那双水波粼粼的紫色眼瞳雾蒙蒙的,像极了柳知雪。她继承了柳知雪的美貌,却不似她坚韧。……就连天赋与喘症,都一并继承了来。
闻修远紧握住她手,稍微撇开脸去,悄悄抹掉眼角溢出的一滴泪,既欣慰又不舍。
…………
两日后,庄泊桥再度登门拜访,刚在书房落座,就听柳霜序开门见山道:“庄公子,昔日你称寻到幕后之人,便亲自登门谢罪,那桩事可有进展?”
庄泊桥下意识坐直身形,摆出一副为难的姿态,“柳兄,此事说来惭愧。因庄某的家事,将柳姑娘牵扯其中,属实不应该。”遂避重就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二人听。
倒是与柳霜序暗自打听到的消息如出一辙。他回身与父亲交换了下眼色,彼此心领神会。
继而主动提及两人的婚事,“庄公子家事一团糟,教我们如何放心把莺时交给你?”
庄泊桥起身拱手一揖,从容不迫道:“庄某以性命担保,若有幸与柳姑娘缔结良缘,定不叫旁人伤她分毫。……还请伯父与柳兄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