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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宿的风波在小哥无声的干预下总算平息,院子里暂时恢复了表面上的和谐。但紧接着,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迫在眉睫——晚饭。一下子多了好几张嘴,而且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,光靠胖子一个人,就算他有三头六臂,也得忙到后半夜去。
太阳渐渐西斜,将小院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胖子和黑瞎子这两位在场唯二具有“大厨”资质的人,对视一眼,默契地开始挽袖子。
“得嘞!”胖子一拍大腿,豪气干云,“今儿个是咱们喜来眠周年庆头一天,又是给各位接风洗尘,胖爷我必须露一手大的!黑爷,你来搭把手!”
黑瞎子嘿嘿一笑,墨镜下的嘴角咧开:“没问题!胖爷主勺,我打副手!也让你们尝尝黑爷我除了青椒炒饭之外的隐藏手艺!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语气带着点戏谑的怀念,“当然,青椒炒饭是保留节目,必须得有!”
两人摩拳擦掌,一头扎进了厨房。很快,厨房里就传来了比以往更加密集和响亮的动静——洗菜的水声、菜刀与砧板碰撞的笃笃声、热油下锅的刺啦声、以及胖子和黑瞎子时而商量、时而互相调侃的大嗓门。
“瞎子,把这鸡剁了!块儿大点,炖汤!”
“好嘞!瞧我这刀工,庖丁解牛!”
“得了吧你,别把鸡骨头崩我脸上!……哎对了,枸杞呢?我记得小花带来的上好枸杞放哪儿了?”
“柜子顶上那个紫砂罐里!小心点拿,金贵着呢!”
“山药削皮!记得戴手套,那玩意儿黏液痒死个人!”
“知道知道,胖爷您就瞧好吧!”
我看着他们俩在厨房里配合默契、热火朝天的背影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有这两位掌勺,今晚的饭菜质量算是有了保障。
而另一边,小哥却并没有加入厨房的混乱。他默默地走到了院子角落那个专门用来炖汤的、小小的炭炉旁,生起了火。然后,他拿出一个干净的陶罐,从水缸里打了清水,又转身进了存放药材的小房间,仔细地挑选了几样药材——我瞥见有黄芪、党参,还有几片我认不出的、看起来像是某种根茎的东西。他动作不疾不徐,神情专注,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他将药材和清水放入陶罐,盖上盖子,把罐子稳稳地坐在炭炉上,调整好火候。然后,他就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了炭炉旁边,安静地看着那跳跃的小火苗,偶尔用一把破蒲扇轻轻扇一下风,确保火势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