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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南酥醒来时,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。
她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,摸了个空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陆一鸣的枕头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种清冽干净的气息,像冬日里的松木,夹杂着一点点皂角的清香。
南酥深吸了一口,依依不舍地把枕头放下,揉了揉眼睛坐起来。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已经八点半了。
穿衣,洗漱,对着镜子把头发编成两条松散的麻花辫。
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,嘴唇粉嫩嫩的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。她拍了拍自己的脸,给自己打气:今天也要精神饱满!
然后她推开卧室的门,伸着懒腰下了楼。
人还没到客厅,声音先飞了出去:“娘,有饭吗?我饿了!”
“你这丫头,就知道喊娘!”秦雪卿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带着笑意,“快过来坐下,就等你一个人了!”
南酥推开餐厅的门,看见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早点……
豆浆装在搪瓷缸里,热气袅袅地往上飘;豆腐脑白白嫩嫩的,上面浇着深褐色的卤汁和红亮亮的辣椒油;油条炸得金黄酥脆,一根根笔直地戳在白瓷盘子里;大肉包子皮薄馅大,透过薄薄的皮都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肉馅,油汪汪的。
都是她爱吃的。
“哇!”南酥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一双筷子,眼睛亮得放光,“娘,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好吃的?”
秦雪卿端着一盘新拌的萝卜干走过来,放在桌上,笑着说:“是小陆买的。天不亮就跟你二哥他们出去跑步,回来的时候从国营饭店带的。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,就让他都摆上了。我怕凉了,一直在锅里温着。”
南酥夹包子的手微微一顿,心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小杯温热的甜酒,暖洋洋的,甜丝丝的,从胃里一直暖到指尖。
“鸣哥人呢?”她咬了一口包子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洗澡呢。”南瑞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他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慢悠悠地走进餐厅,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一根油条掰了一半,“他们三个跑了一大圈,回来都汗透了。小陆和方济舟先上去洗了,你二哥还在楼梯上坐着喘气呢。”
南酥被他描述的画面逗得差点喷出豆浆。
说曹操,曹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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