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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拦不住,你就该管住他们。”冯双礼的副将在旁边插了一句。
冯双礼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从犯押往辽东,首犯就地正法。”
赵文炳被拖到山沟外面,跪在一块石头上,一刀斩了。
冯双礼喝着粥,看着处决的场面。
叛贼的头被挂在路边的一棵枯树上示众,几天后被乌鸦啄得面目全非。
至此,北方六省的叛乱,彻底告一段落。
各地的报捷文书像雪片一样飞向北京,飞向长江北岸的北军大营。
与此同时,那些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,也一道一道地汇总了上来。
二月上旬,朱慈烺在御书房里收到了户部和兵部联合呈报的最终统计。
那份报告很厚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纸上。
他一份一份地翻看,手越来越沉。山东:死难百姓八万七千余人,被毁村庄一百三十余个,被焚田地十余万亩。
河南:死难百姓七万二千余人,被毁村庄九十余个,被焚田地八万余亩。河北:死难百姓六万五千余人,被毁村庄七十余个。
山西:死难百姓五万余人,被毁村庄六十余个。安徽:死难百姓四万余人。
北方六省总计死难百姓超过四十万人,被毁村庄超过五百个,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。
四十万人。朱慈烺放下报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父皇出征前对他说的话:“慈烺,你留在京城,替朕守着这江山。”
他那时以为守着江山就是批批奏折、听听汇报。
现在他明白了,守着江山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四十万人死在这片土地上,意味着五百个村庄化为焦土,意味着无数家庭支离破碎。
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,却要面对这样沉重的数字。